赵笙笛慢悠悠地骑着马,今日饮酒多了些,身上酒味浓,想着回刑部衙门换一身衣裳,结果不知怎么的就转到家门外,门房看到他眼尾微红就知道他喝了酒,赶紧上前扶他进去,一直扶到垂花门,看到门边那?道纤细的身影,赶紧回禀:“夫人,大人喝醉了。”

    “我没醉。”赵笙笛摆了摆手。

    他也确实是意识清醒,只是走路走不直了,摇摇晃晃往那?边走。

    “怎么喝这么多酒?”迟兰嫣赶紧过来扶他,与两个丫鬟一起将他送进房间,放到床上,他还挣扎着起身,走进浴房。

    迟兰嫣赶紧让人送热水,担心他醉酒滑倒,还跟了进去,手里拿着巾帕要替他搓操。

    大人不常喝醉,今天?怕是有什?么高兴事这才?喝了这么多。

    “嫣儿,你来。”赵笙笛红着眼尾,握住她的手腕一拉,她就跌入浴桶中。

    浴桶很大,坐两人也是绰绰有余,迟兰嫣的脸红得要滴血,轻推他,“大人,你喝醉了。”

    “叫夫君。”赵笙笛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凑过去在她颈侧亲了亲。

    他一醉酒就喜欢听她叫夫君,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迟兰嫣细声细气叫了一声,他开心起来,终于老实了,背靠着浴桶往后仰坐,双眼闭着,仰着脖颈,双手搭在浴桶边上。

    迟兰嫣隔着蒸腾的雾气看他。

    他长得真?的很好,眉眼清隽,笑起来的时候偏偏有一股狡黠的风流让她难忘。他们患难夫妻过了这么多年,没吵过一次架,他对她极好,甚至为了她忤逆父母。

    “夫人,可需要换热水?”门外传来一道娇嫡嫡的声音。

    迟兰嫣厌恶道:“不用。”

    门外正是赵国公夫人安排过来的侍妾,只是迟兰嫣一直没喝她的茶,甚至不想让她到赵笙笛跟前来。

    不过,门外之人并不在意她,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妖娆的身影袅袅而来。

    “出去!”迟兰嫣突然怒火冲天?,扔出手中的巾帕。

    赵笙笛也被她这一声吓得睁开眼睛。

    “没听到夫人的话吗?”他淡淡地说。

    虽然他很年轻,到底是主刑罚的刑部侍郎,官威犹在。

    名叫娆娘的侍妾吓了一跳,本以为是男人都躲不过她这么娇媚的嗓子,今天?他又醉酒,卫氏不足为虑,谁知两人都发了火。

    “都没活口?了是吗?”赵笙笛的声音很冷。

    他的贴身随从赶紧带着人进来,闭着眼睛不敢看,直接循着声音就把娆娘拖出去。

    浴房陷入一阵沉默。其?实赵笙笛是高兴的。他的小妻子终于发火了,他还以为她会?一直当个受气包,一个人独自难过。

    “大人。”迟兰嫣回过神来也是吓到了,赶紧站起来,爬出浴桶。

    冬日里虽穿得厚,但是她刚才?坐在浴桶中已经完全浸透了,这会?儿衣料贴着身体,显得纤腰更细,胸前更加圆满。赵笙笛喉咙滚了滚,不过也怕她着凉,赶紧扯过一旁的干净袍子将她包住。

    本以为他会?生气的迟兰嫣愣愣地望着他。

    他摸了摸她的头:“我没有生气,我是在等你生气,这些年,你总是忍让,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

    原来小妻子生起气来也这么有气势。要是早点生气,何至于受那?么多委屈。

    “夫君……”迟兰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好了,赶紧洗澡,别着凉了。”他揉了揉她的头,“今日你那?好姐妹还替你出头了。你快些洗完出来,我给你讲。”

    说着,自己?转身从架上拿过干净巾帕擦拭身上的水。

    迟兰嫣重?新?坐进浴桶,只露出个脑袋,目光灼灼地望着那?边。

    白皙修长的身体很结实,比一般文官还强壮些。想到一些让人耳热的画面,迟兰嫣默默转头。

    收拾好之后,夫妻俩并排躺到床上,赵笙笛将公主婚宴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阿娴对我最好了。”迟兰嫣感动极了。

    “我对你不好吗?”赵笙笛笑着望向她,这小没良心的,就只会?记得自己?的好姐妹。

    迟兰嫣见他酸溜溜的,主动凑过去,吻住他的唇,“你是我夫君,对我好那?是自然的,不好我就不要你了。”

    赵笙笛低笑着翻身将她按在身下,加深那?个吻。

    掌灯时分下了一场大雪,长公主不得不放水,让萧元河通过学问?考评,赶他回暖阁东次间。

    “娘,雪这么大,您就留下,别回去了。”萧元河得了便宜还卖乖,十?分乖巧地扶着长公主进了西次间,远离那?些小雪猫所在的稍间。

    长公主想着回去也是独自一人面对漫漫长夜,倒也没坚持,就留在福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