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打了小半年的仗,他们还在后方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武威王压制住他,听说进京朝贺,他还参了武威王一本。

    这些皇亲国戚一天到晚就?想着争权夺位。

    “那些我们都不管,只是军备之事一定?要让殿下知道。”

    码头边上,萧元河看着船行远了,才带卫娴出舱房。

    “这么?怕他,还不让我看一眼。”卫娴看着远去的三层楼大船,“清河果然是天下富庶之地?,苏杭怕都造不出这样的船来。”

    “什?么?怕,我是觉得被他看了掉价。清河王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居然没一个报到京城,当?皇帝也怕底下人欺瞒。”

    “你每年出来就?是看这些的?”

    卫娴知道他每年都有几个月是离京出巡。名目众多?,有时候是查贪官,有时候是督造军备,去年是丈量地?亩。今年带着她出行,说是去玩,其实他还是在忙差事,每天消失一两个时辰。

    “嗯,别?人来舅舅不放心,我来会看到更多?真实情况,只好给?他当?耳目。”萧元河不正经地?搂住她的腰,“挣金珠给?你数。”

    他们坐在去往桃河县城去的马车上,马车是谢昭准备的,也是僭越的大马车,里面?布置得十分奢靡,地?面?铺着红色的绒毛毯子,一股浓浓的香味令卫娴直皱眉头。

    她忍不住往萧元河身边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气,安稳刚才受惊的小心脏。

    “你说清河王送这么?一船粮食往京城,是想干什?么??”

    “准没好事,我半道截了,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做了。”

    入夜,清河王府。

    因为世子即将大婚,府里张灯结彩,参天古木上都挂着彩绸,清河王世子刚从京城回来没多?久,因为过于思念萧诗绘而病倒了,请了不少名医。

    清河王妃恼怒道:“你这样子干脆当?上门女婿去吧!”

    “母妃,我都是按你说的做,你就?不能把婚礼提前吗?”

    “你父王定?好的日子,你说改就?改?又没几天,你急什?么??”

    “我当?然着急,母妃难道不急?万一出什?么?变故怎么?办?”

    “还有什?么?变故?你别?想太多?。”

    “母妃是不知道吗?萧元河今年提前南巡,现在已?经到桃河县。小弟的船都被他扣了去,幸亏说是送到萧府的贺礼这才没被他识破。丢粮事小,要是丢军备,那就?事情闹大了。”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就?按时前往京城迎娶新娘就?是了。”

    母子两人关着房门说了半天,清河王在书?房也与幕僚们议了半天。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粮食本就?少,现在被夺一船,少不得又再?往南准备,可是就?与福王同道了。”

    清河王也十分恼火:“怎么?偏偏今年来这么?早,还想着在他出来之前悄悄成?事。”

    “要不趁他在外边,一不做二不休……”幕僚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风险太大,再?说,他们一行光明正大,很多?人都知道福王携王妃南游,每个地?方都准备着接驾,哪天到哪地?都有人传回京城,仓促起事怕是不妥。”

    “可惜!魏家已?经不足为奇,好不容易让皇帝出手剪去亲子的羽翼,这机会太难得了。”

    “没事,只要谢淙还依赖我们,我们就?有胜算。只是,最近他被困在皇宫,怕是得找个由头让他出来才是。”

    “魏家现在到哪了?”

    “大约已?到苏州,这些书?生怕是吃尽苦头,对谢铮恨之入骨吧。”

    书?房人互相对视着,这样的局面?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还是王爷高明,把谢沐攥在手里。”无限好文,尽在

    清河王自得一笑?。他父王做不到的事情,他必将做到,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们的。

    夜深人静,一道高挑的身影自清河王府侧门进去,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又原路出去,紧接着,又有一队王府侍卫悄悄出府,马匹都用布包着蹄,一路奔到码头。

    另有一半人带着几百个黑衣蒙面?人往桃河县去了。

    卫娴晚上吃遍桃河当?地?的美食,与萧元河走在客栈门外的夜市上消食。他们扮成?普通的少年夫妻,投宿在客栈,她兴致勃勃要暗访民情。

    刚刚开春,夜市还算热闹,不过与京城没法比,一条街从头逛到尾也不过一个时辰,县城不大,老百姓的生活也不算富余,时不时看到小乞丐沿街讨饭。

    卫娴心善,给?了其中一个,很快就?被围起来,好在尽圆提前给?她准备了铜板,她一人给?一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