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觉得,或许可以尝试,娘娘,就算不为南唐作想,您的解药方子捏在崔大人手上,倘若他出了事,您下次发作了可怎么办?”

    绛珠固然有私心,但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崔进捏着她的命。

    “你确定崔进是在他手上?”

    绛珠摇头,“不太确定,但邺城是被他控制起来的,还有谁能从他手上拿人?就算有,他应该也清楚状况,找他大抵没错。”

    阮阮抿唇,他把崔进捏在手上干嘛,不会真是为了帮她拿到解药方子吧?但万一不是呢?又或者崔进落在了别人手上呢?

    她不敢赌,还是决定去打听一下。

    自水月殿成了行宫中心,守卫很是森严。

    阮阮在外间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上前。

    邱穆陵河一眼就看见了阮阮,心想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刚刚自家殿下匆匆进了去,把他们都给轰了出来,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阿史那浑不在,他正愁找不到办法,这不刚好有个进去的理由了?

    他赶紧喜滋滋上前见礼,“宸妃娘娘,您是有事要找我们殿下吗?”

    对于他如此和善,阮阮有些诧异,但也来不及深想,崔进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嗯,确有要事,劳烦邱穆凌大人通传一声。”

    “不敢,不敢。”说罢,转身进了宫门。

    原本是可以叫个侍卫跑腿的,但是他不放心,便决定还是亲自跑一趟。

    估摸着自家殿下这会儿该是在侧殿书房,邱穆陵河一路跑了过去,可惜书房竟然空荡荡的,前殿都跑遍了,并没有人,他又往后殿跑,一路的练功场跟寝殿也没有。

    难不成在囿院?

    心中担忧,他哼哧哼哧往前跑,“殿下?殿下——”

    假山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声,“何事?”

    虽则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冷,尾音甚至带了丝余缠,但邱穆凌河觉得,或许是假山后的小瀑布的缘故。

    “殿下,宸妃娘娘求见。”

    她来干嘛?水瀑下的拓跋纮睁开了眼睛,好不容易被流水压下去的那股燥意又莫名的升了起来。

    “不见,让她回去。”

    “是。”

    邱穆陵河转身回去原话说了。

    阮阮有些着急,这个时候不见她,不是心虚是什么?莫非他真的将崔进抓了起来,打算食言不给她解药方子?不行,一定要问个清楚。

    “劳烦大人再去请示一次,就说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人命关天。”

    她都这么说了,邱穆陵河不好拒绝,于是硬着头皮又跑了一次。

    “不见,让她先回去。”

    这一次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邱穆陵河不敢再说,躬身准备退下去,不料才走几步,就被自家主子给叫了住。

    “等等,”假山后有些迟疑地问道:“她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邱穆陵河如实回道:“没说,只说是人命关天的要紧之事,属下看着,宸妃娘娘似乎挺忧心的。”

    假山那边沉默了,只能依稀听见稀里哗啦的瀑布水流声。

    久久未能得到指示,邱穆陵河有些忐忑,“殿下?”

    “让她进来。”

    听着似有隐隐约约的急切,邱穆陵河不敢再耽搁,赶紧应“是”。

    第35章

    ◎故意的吗?(小修)◎

    这还是阮阮第一次踏足水月殿, 没有想到这宫殿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邱穆陵河领着她穿过前殿,沿着大理石道一路绕过靶场,再上了后殿的廊道, 他便不再前行了。

    “娘娘,属下还有些事情,就送到这里, 廊道尽头就是囿院入口, 殿下在假山那处。”

    阮阮谢过, 一路前行, 很快便到了囿院。

    瑶光殿是没有像这样专门的囿院的,只前后殿中间一个小院, 栽种了一些花木而已, 因此看见这满园亭台楼阁假山池竹的时候,阮阮有一瞬的惊讶。

    不像是在山上的行宫,倒更像是到了南方的富贵人家后院, 尤其是听得水瀑潺潺声,竟颇有种亲切的感觉。

    但阮阮无心欣赏园中景色,一路提着裙角上了石桥,径直朝着假山而去。

    “哗啦啦——哗啦啦——”

    自假山顶落下来的水瀑不停的冲刷着头发, 肩背, 水珠自发尾汨汨流了下来, 再顺着胸腹后背的紧实纹理顺势而下, 原本宽松的亵裤因得湿了水,部分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劲削的窄腰长腿。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拓跋纮原是闭着眼睛, 可是依然能清晰的在急促的流水声中分辨出她的脚步, 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的心坎上,让原本沉寂下来的心又慢慢浮躁了起来。

    “四殿下——四殿下——”

    因得常年水瀑飞溅,假山四周的青石步道长满了绿苔,阮阮的绣鞋踩在上面,容易滑不说,还很容易被打湿,她只得小心翼翼的,一边往前一边试探着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