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事先已?预订下房屋,众人在大堂里用膳,危怀风先问岑元柏的情况,得知人无大碍,但要静养多日,便提议先在元溪镇里歇一歇,一则方便岑元柏养伤,二则可静观江州的局势。众人皆无异议,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用完膳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整。岑雪因要照顾重伤在身?的岑元柏,住在他隔壁,春草、夏花歇在外间。木莎、危怀风、角天、金鳞以及阿娅等人则住在走廊另一头,皆是挨着的房间。

    岑雪回房不久后,夏花走来,道:“姑娘,危将军在外面等您,说是有事要与您商量一下。”

    岑雪应下,走去?门边,请危怀风进来坐。危怀风倚在门外不动,下颌往走廊另一头示意:“去?我那儿坐坐?”

    岑雪微怔,旋即会意,心头轻撞两下,道:“什么事,非要去?你那儿说?”

    危怀风也?不遮掩,低头道:“你我私事,自然要去?私密处说。”

    岑雪腼腆,往房里忙碌的春草、夏花看一眼?,跟着他离开。

    他房间在走廊尽头,也?是一间上房,进房后,他没点灯,反身?把?岑雪压在门扉上,吻跟着落下来。

    饶是有所准备,岑雪的心也?仍是激颤了?一下,仰头承受着,唇舌缠绵,接着是脸颊,下颔,脖颈……岑雪脚下一空,被抱起来,放在外间的圆桌上。

    大概是没点灯的缘故,屋里黑蒙蒙的,肌肤之亲的感触更为刺激,危怀风撑在桌面的手抬起来,控制不住地往上摸,被岑雪及时抓住。

    “别闹。”

    她从他炙热的纠缠里挣脱,娇喘着。

    危怀风撑在她面前,停了?一会儿,嗓音喑哑:“闹什么了??”

    岑雪从他的反诘里听出耍赖一样的坏劲,脚尖踢他。危怀风也?不躲,杵在原地,头微微一歪,在黑暗里勾出一个要缠吻的轮廓,看得人心发?痒。

    “快把?灯点上。”她忍不住道。

    “不点。”

    “……”

    岑雪无奈,凝视着他,从他亮眼?里看出掩藏不掉的渴念,也?跟着心猿意马起来。可是父亲仍在重伤,旁边又?有危夫人在,今夜断然是不能与他在这里做那些事情的。

    “听话。”

    岑雪哄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危怀风的心跟着一荡,那念头更蓬勃,忍耐着,伸手往后一摸,拿起火折子来,吹燃后,点燃油灯。

    岑雪仍坐在桌上,屋里一亮,彼此?情动的模样尽在眼?里,越发?叫人羞臊。岑雪拢齐衣襟,要下来,被危怀风拉回去?。

    “就坐这儿。”

    岑雪尴尬:“像什么样子?”

    “让我亲的样子。”危怀风直言不讳。

    岑雪大窘,锤他胸膛。危怀风笑着受下来,大手在她腰肢一捞,揽着人往旁侧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那就坐这儿。”

    岑雪压在他那儿,因有前两次同床胡闹的经验在,已?然知道那底下是什么情形,如坐针毡:“你真是……”

    “诶,别动了?。”危怀风出声制止,“再动可不敢保证能听话了?。”

    岑雪一僵,瞪着他,又?羞又?气。

    危怀风笑起来,切入正?题:“想?跟你聊聊婚事。”

    岑雪怔然。

    “上次说的是战事结束以后便登门赔罪,重新成亲,可惜碰上了?伯父的事。依你看,眼?下是再等一等,待殿下攻占盛京,践祚登基以后为我们大办,还是按照先前的约定,尽快完婚?”

    他狡猾,不先表明立场,抛出两个方案来让她抉择。然而?另一个方案根本没有个确切的时限,照那样等下去?,谁知何日是个头?

    岑雪瓮声:“你如何想?的?”

    “想?听真话?”

    “嗯。”

    岑雪垂下眼?,睫毛扑闪,心里拿不准他的想?法?,不知他今夜来问这件事,是不是打算先顾及大业,等天下平定以后再谈私情。

    “要是可以……”危怀风嘴唇贴过来,压在她耳根底下,“我想?今晚就成亲。”

    岑雪一愣,耳鬓被他气息拂过,心知又?被他捉弄了?,便要发?作,被他拉住手腕,听见他闷声笑起来。

    “没骗你,真的。不是猴急,是想?跟你成亲,不管何时都能在一块儿,像在普安县时那样,每天睁开眼?睛都能先看见你。”

    危怀风认真说着,声音里满是柔情。

    说实话,他这辈子没有什么被人陪伴着入睡的经历,小时候,他五岁便搬出了?主院,一个人住在映雪阁,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夜里睡去?,次日再一个人醒来。那时候,他大概感觉过孤独,但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最多想?起父母时,会有些莫名的歆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