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气喘吁吁地跑到女生宿舍旁。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唐乙昕正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前。

    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但很严实,别人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其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正和三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争论。

    那三人正是负责搬运尸体的陆小川、黄小明和魏小勋。

    木板床上,张箬昀的尸体正静静躺着,且依旧在留着血液,将木板床浇成了血红色。

    “我就想请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已经请人过来了,帮我丈夫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唐乙昕攥着怀里的小布包,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示弱,“他就算犯了错,也是我丈夫,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脏着走。”

    “你别不识好歹!”陆小川皱着眉,语气不耐烦,“秦老大有规矩,违规者的尸体直接送蘑菇棚,哪有功夫给你折腾?

    说实话,你就是给他换上了干净衣服,到了地下蘑菇棚,也只会便宜了李教授!何必呢!”

    黄小明跟着附和:“就是,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干活!再拦着,连你一起扔去喂蘑菇!”

    唐乙昕死死护住木板床不肯退让,眼泪掉下来却咬着牙:“我不!他好歹是我丈夫,在被送去蘑菇棚之前,体面一会儿也是体面!”

    眼看几人争论不下,林薇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住手!”

    她快步走到几人中间,先看了眼唐乙昕,又转向陆小川三人,亮出自己巡逻队的身份牌:

    “秦老大有吩咐,张箬昀的尸体不送蘑菇棚,要正常埋葬。”

    陆小川三人顿时愣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黄小明皱着眉,不太相信地凑上前看了眼身份牌,又挠了挠头:

    “林姐,这是真的?秦老大不是说违规者都得做养料吗?这张箬昀可是头一个破例的。”

    “秦老大的原话,我亲耳听到的。”

    林薇语气坚定,眼神却不自觉扫过唐乙昕——

    她正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林薇收回目光,加重了语气,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办公室问秦老大,但现在,必须按吩咐来,不能动他的尸体。”

    陆小川迟疑了一下,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秦老大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哪怕这事透着蹊跷,也只能照做。他撇了撇嘴:

    “行,既然是秦老大的吩咐,我们听你的。那这尸体……就放这等着下葬?”

    “先别动。”

    林薇看向唐乙昕,脑海里忽然闪过秦洋提起“唐乙昕”时发亮的眼神。

    还有那句“以后去看看她”。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唐乙昕本就有几分像电视剧里的美人。

    如今成了未亡人,眼底带着红痕,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这样的模样,大概率会被秦洋看上。

    一旦被秦老大看中,别说现在这任人欺凌的处境,以后在营地里的地位,肯定比自己高。

    与其等她日后得势,不如现在就卖个顺水人情。

    想到此处,林薇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补充道:“既然她想让人给她丈夫清洗换衣,你们就顺手帮个忙吧。”

    ……

    又是一个清晨,营地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钻进来,落在热芭的脸颊上。

    她刚睁开眼,便感觉到浑身传来一阵细密的酸痛。

    尤其是崾支,像是被碾过一般,让她轻轻蹙了蹙眉。

    在她身侧,秦洋正侧身躺着,一条手臂紧紧环着她的崾,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还没醒,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气。

    另一只手则覆在她的前边。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

    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珍宝。

    偶尔微微用力,惹得热芭身体轻轻一躔。

    热芭动了动身子,想悄悄起身去洗漱——

    可她刚微微抬起胳膊,秦洋环在她崾上的手就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秦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尾音带着几分满足的轻亨。

    热芭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秦洋熟睡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唇角微微上扬,竟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和笑容。

    “看来是做什么好梦了。”

    热芭心里悄悄嘀咕,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以秦大哥的性子,这笑容……大概率是做了椿梦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屏住了呼吸,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那可千万不能把他吵醒!

    昨天晚上,他一进来,就……让她浑身酸痛。

    要是此刻惊醒了他。

    以秦大哥的脾性,定会抓着她。

    用现实里的浓情蜜意来“抵销”梦境里的遗憾。

    一想到这里,热芭的脸颊就泛起荭晕,崾支也跟着隐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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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的吃不消啊!

    她轻轻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知识,尽量保持不动,任由秦洋抱着。

    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静静等着他自己醒来。

    此刻,秦洋的梦境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片昏暗的老式灵堂里,正中央挂着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张箬昀,嘴角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灵堂两侧摆着素白的挽联,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燃烧后的味道,沉闷又压抑。

    秦洋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捏着三炷香,对着照片拜了三拜,眼神里没有半分伤感,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他拜完后,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站着,目光紧紧盯着跪在蒲团上的唐乙昕。

    她穿着一身孝服,白衣白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背影单薄又脆弱,每一次俯身叩拜,都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过了许久,唐乙昕缓缓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转身走进了灵堂后的小房间。

    梦里的秦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立刻跟了上去。

    他伸手关上房门,不等唐乙昕反应,便从身后将她抱住。

    唐乙昕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被他牢牢按住肩膀。

    “别闹。”秦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梦境里特有的沙哑与蛊惑。

    他伸手卸掉她孝服的系带,白色的布料顺着她的菺膀滑落,露出光洁的后褙。

    唐乙昕的身体轻轻躔着,却没有再用力挣扎,只是咬着唇……

    秦洋低头…...

    双手顺着…….

    在这肃穆的灵堂后堂里,与她……

    将梦境里的念头,彻底释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