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话,李墉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上官熠却已举步上楼,他只得赶紧跟上去。

    -

    西厢房内。

    沈葭一手啃着油鸡腿,斜睨旁边人一眼:“扇重点,没吃饱饭啊?”

    小厮只得将手中扇子摇得更大力了些,他苦着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些,这哪里是绑了个人质,分明是绑了个姑奶奶回来。

    突然,破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上官熠站在门口,看着这令人费解的一幕,他让绑的人正坐在床上,不亦乐乎地啃着鸡腿,旁边还有个小厮摇扇,就差没来个婢女捶腿了!

    他将目光移向身后的李墉。

    “怎么回事?我让你绑人,你怎么还好吃好喝地伺候起来了?”

    李墉被他看得险些腿软:“可她不是……”

    上官熠:“不是什么?”

    不是您的女人吗……这句话,李墉没敢说出口。

    床上的沈葭已经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瓜这下彻底冻住。

    这突然进来的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陈适怎么还不来救她?怀钰他人呢?

    脑袋里正一团乱麻,那男人却眯着眼审视起了她。

    四目相对,上官熠率先开口:“你就是小煞星的女人?”

    “不是!”

    沈葭立即矢口否认。

    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是怀钰的死对头,那个被浇了一脑袋粪的上官熠!

    “你不是沈葭?”

    上官熠满脸疑惑,目光再次转移到李墉身上。

    李墉这下总算看出,他跟沈葭根本没有关系,甚至都不认识沈葭,看来之前所谓的“交情匪浅”这句话,完全是沈葭诓他的,但李墉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沈葭要主动跟着他们走?

    顶着上官熠质疑的目光,李墉头皮发麻,冲沈葭道:“你分明就是沈二姑娘!你自己也承认了!”

    沈葭忙道:“我是沈二姑娘没错,但怀钰的心上人是沈大姑娘啊,你们抓错人了!”

    李墉犹不死心:“那你和怀钰在白云观后山……”

    老天,原来是因为这事,果真是谣言害死人!

    沈葭急忙辩解:“那是假的,你们不要相信,我和小煞星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李墉急得面色青白交加,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上官熠挥手打断,他紧盯着沈葭:“你是说,你和怀钰一点关系都没有?”

    “岂止呀,我俩简直相看两厌,有不共戴天之仇。”

    沈葭知道他和怀钰是死对头,自然把她和怀钰的关系往差了说。

    果然上官熠对她的话很感兴趣:“哦?你们有什么仇?”

    “我们……”

    沈葭绞尽脑汁,开始胡编乱造:“我们的仇可深了,他小煞星丧尽天良,说我……说我长得胖,还让我少吃些。对了,他还放狗吓我,还骂我打我……”

    上官熠边听边沉吟:“这确实像小煞星能做出来的事。”

    沈葭一拍床沿:“可不是吗?”

    得了肯定,沈葭越说越顺畅,编得也越发流利,连她和怀钰祖上有八辈之仇都说出来了。

    上官熠听得频频点头,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当下二人就着怀钰干过的坏事滔滔不绝地交谈起来,越聊越投机,李墉和那名小厮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顺便掩上房门。

    上官熠越凑越近,沈葭丝毫没察觉到不对。

    -

    怀钰身着一袭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项宅,途中遇上好几拨放风的人,都被他有惊无险地避过去了。

    项宅漆黑一片,唯有一栋飞檐翘角阁楼亮着灯。

    怀钰足尖轻点,几下攀爬,如猫一样悄无声息飞上屋顶,轻轻揭起一片青瓦,眯着眼凑过去看,身形陡然一顿。

    沈葭?

    怎么是她?

    “……所以啊,这个小煞星真是坏事做尽,恶贯满盈,上官兄,我本人是非常支持你揍他一顿的……”

    怀钰俊脸一黑,手中瓦片险些捏碎。

    沈葭说着说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上官熠凑得实在太近了,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这武清侯世子平日偷香窃玉,是个风月老手,而且男女通吃,不光走旱路,也走水路,见沈葭一身肌肤雪白,容光照人,明艳不可方物,一时色心大起。

    “你干什么?”

    沈葭慌忙往后退,她无措起来,就像一只掉进狼窝的兔子,胸前两团饱满圆润,呼之欲出,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红裙下露出一双肉绵绵的小脚掌,看得人心痒难耐。

    小煞星真是不识货,这哪里胖了,分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上官熠色眯眯地上前,搓手淫笑道:“小美人儿,你别怕,让侯爷好好疼疼你。待会儿捉住了怀钰那厮,侯爷让你踹他两脚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