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说,沈葭也将他抱得死紧。

    地面上的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李墉急忙喊道:“他们在房顶!”

    荒宅里别的东西没有,砖块瓦砾倒是一大堆,上官熠指挥众人就地取材,投石扔上房顶。

    怀钰抽出绣春刀,将迎面而来的石块击飞,一面对底下的人笑道:“喂,上官,不就是浇了你一脑袋粪吗,多大仇?好歹是打小相识的交情,没必要弄上这么大阵仗罢?”

    “呸!”上官熠狠狠啐了口唾沫,“怀钰,识相的你就下来,看在咱们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份上,我给你留具全尸!”

    “好啊!”怀钰大方地同意了,“我下去,咱俩单独练练,让你的狗走开!”

    “你想得美!”

    上官熠捡起一块石头扔上去。

    怀钰搂着沈葭避开,眼珠一转,笑道:“不陪你们玩儿了!”

    说完脚下一踢,霎时间瓦片齐飞,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上官熠等人慌忙躲避,不少人被青瓦击中肋骨,疼得嘶声惨叫。

    上官熠再直起身时,房顶上已不见了怀钰和沈葭的身影。

    “给我搜!”

    一大帮人举着火把追进一个废弃天井。

    怀钰抱着沈葭,躲进一间厢房,房间很大,分成两重,一进是会客厅,后面的是卧房,想必是项太监生前的安寝之所,只可惜被盗贼、乞丐和流浪汉光顾太多次,家具差不多都被搬空了,就连那可卧十几人的雕花紫檀木大床也被拆了个七零八落,只剩一副床板。

    “不行了,休息会儿。”

    沈葭坐在床上,刚想喘口气,窗户突然被人撞破,一柄闪着冷光的长剑飞来!

    “!!!”

    沈葭吓得大叫,怀钰一把将她拉至身后,绣春刀出鞘,与长剑交手了几个回合,迸出几颗火星,随即交错分开。

    “身手不错!”

    持剑的青衫男子猛喝一声,一抖手中长剑,发起第二次攻击。

    只短短交手一瞬,怀钰就测出此人功力远非上官熠手下那群狗腿子可比,只怕是江湖中人,若是他孤身一人,倒可以与此人切磋一番,但他此时带着个不会武功的沈葭,未免束手束脚。

    “走!”

    怀钰当机立断,不与他继续缠斗,搂着沈葭跳出窗子。

    青衫男子紧随其后,其余人听见动静也追了过来。

    这场追逐戏没上演多久,上官熠这边人多势众,包围圈逐渐缩小,最后将怀钰和沈葭逼进荒园里。

    这里原本是项宅的后花园,取了个雅名叫“听瀑园”,当年姓项的太监还掌权时,也曾宾客如云,只不过二十载光阴眨眼即过,听瀑园早已荒芜,园中荒草蔓延,长至齐腰深,假山石倒塌,水塘干涸,蛛丝结满雕梁。

    怀钰一手执刀,一手牵着沈葭且战且退,最后被逼进一个塌了半边的凉亭。

    亭前有一块空地,二百来号人依次排开,将凉亭围了个水泼不进。

    上官熠站在空地上,得意地狞笑:“怀钰,看你还往哪儿跑,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不如你先跪下来喊我三声爷爷,我还能考虑要不要饶了你!”

    “怎么办……”

    沈葭紧张地手心冒汗,无助地看向怀钰。

    这么多人,他们怎么也打不过罢?别说她不会武功,她不给怀钰添乱就不错了。

    怀钰道:“怕什么?”

    他将目光转向空地,自信满满地道:“上官,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以为我是毫无准备就来的吗?”

    “什么意思?”上官熠心中一紧,“你带了人?”

    怀钰冷笑:“你在羊尾胡同养了个外室对罢?真是个销魂尤物,只是不知尊夫人见了会作何感想?”

    上官熠闻言一惊,他现在的夫人是徐国公府的女儿,将门虎女,全京城都出名的悍妻,平日就对他非打即骂,还不许他纳妾,弄得他玩个女人都得偷偷摸摸,不敢弄进府里。

    他强打精神,认定这是怀钰在行拖延之计:“她怎会知道?”

    怀钰淡淡道:“我来时就派了人去给尊夫人送信,这会儿工夫,应该都到半路上了罢,你现在去拦,兴许还来得及。”

    “什么?”

    上官熠大惊失色,转身便要走。

    走至一半,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冷笑道:“怀钰,好小子,险些中了你的计!”

    别说怀钰此言不一定是真,就算是真的,那他现在去拦也迟了,家里那只母老虎反正是知道了他豢养外室的事,他就算拦住了人,也拦不住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上官熠指着他道:“我先解决了你再说!来人啊!给我上!”

    众人闻言,纷纷举着刀剑前进。

    怀钰喝道:“慢着!”

    众人脚步一滞,上官熠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