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听了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孔雀。

    齐书煜捏了捏她手上的软肉,“说你是祖宗还骄傲上了。”

    齐书怡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蹦蹦跳跳走到齐书珩身边,把自己另外一只手塞到他手里,“父皇都说我是他的小祖宗呢!我愿意当二皇兄的小祖宗明明是二皇兄赚了!”

    齐书珩听了微微眯眼,笑着说:“既然阿煜不知福,皎皎就不要当他的小祖宗了,只当大皇兄的吧。”

    “那怎么行!皎皎不能厚此薄彼的!”

    齐书怡被两位皇兄牵着,不知什么原因回头望了一眼赵怀意。

    他身形如新竹,眉眼温和,背后是正生长的竹木丛,日暮的光朦胧又温暖斜斜照在赵怀意身边,他与竹自成一道美景。

    “阿婆,这支玉簪怎么卖?”

    推车后的阿婆取下那支玉簪,笑眯眯的:“姑娘若真喜欢便拿八百文买去吧,原本是一贯钱卖的,先前也有几个看中了的,发现这支簪子有些瑕疵就不要了。这不,一直摆着也没人买走。”

    齐书怡接过玉簪,细细打量。

    玉簪通体碧绿,顶部刻了两节竹身,两侧还有竹叶,瑕疵也很明显,簪头像是在墨汁里浸过,深浅不一的墨色占满了一节竹身。

    齐书怡倒不觉得这算瑕疵,但还是要问问赵怀意的意思。

    “先生喜欢吗?”

    “喜欢的。”赵怀意一向对这些瑕不掩瑜的东西格外宽容,更何况这是公主选的,他更不可能不喜欢。

    齐书怡付过钱,赵怀意珍重地收起玉簪,他问:“礼尚往来,公主有什么喜欢的吗?”

    “什么都可以吗?”

    “力所能及之内。”

    齐书怡略一思衬,神色认真地问:“不做课业可以当礼物吗?”

    害怕赵怀意斥责,她又连忙开口,语气都快了很多,“先生知道我见过最美的风景也只是京城的人间烟火,我画不出来险峻高山湍急河流。”

    “殿下,不要给自己建造牢笼。”赵怀意的语气更加轻柔,“虽然殿下不曾见过京城之外的风景,但是殿下所读的史书诗集无一不是风景,殿下只需要画出属于自己的风景就行了。"

    “殿下,我希望您能像您庭院中的海棠花一样,自然地发芽、开花、衰落,每一步都是顺应时节而且出于自愿。”

    “殿下不会的东西,臣可以教。殿下不愿意的事情,臣不会强迫。只要殿下一直是殿下,就够了。”

    砰——

    数十发烟花同时发射,在空中开出一朵朵巨大而灿烂的花朵,火星一瞬间落下,像是掉入人间的流星。

    齐书怡的脑海里也发出“嗡”的一声。

    人群在一瞬间寂静无声,然后在星光消散的时候又突然喧闹起来,他们继续载歌载舞,饮酒作诗,诉说衷肠。

    咻——

    突然,两支利箭从人群中直直射向齐书怡和赵怀意的面门!?

    第3章

    ◎她想见见赵怀意◎

    “公子!”竹久在不远处看着极速飞来的利箭只能惊呼,朱雀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根本不能逆着人流立刻到赵怀意身边保护他。

    赵怀意一把拉过齐书怡,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右手迅速抽出自己藏在腰间的软剑用力斩断射向自己的那支箭的箭身。

    只剩半截的箭矢依然没有停下,只是被赵怀意那一剑改变了方向,直取性命的箭矢最后只刺伤了他的臂膀。

    另外一支箭箭头已经深深刺入地面,箭尾却还在嗡鸣发颤。

    如果齐书怡还站在原地,那支箭绝对能刺穿她的头颅!

    赵怀意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浓郁的阴狠和绷直的唇线。

    齐书怡在赵怀意怀中抬头看他,心底诧异又惊惧,这还是京城里那个温润的贵公子吗?还是那个文弱的状元郎吗?

    如今这个面露凶狠一剑斩断利箭的人是谁?

    忽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齐书怡鼻间,齐书怡反应过来,用力挣开赵怀意的怀抱,惊慌失措地看向他,“你受伤了?”

    赵怀意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又被她满脸的担忧弄得有些愣,他垂头看向自己的右臂,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事。”他看着齐书怡,眼神带着安抚。

    “我带你去找大夫!”

    齐书怡说完就拉着赵怀意去找医馆,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抽身的竹久要跟上他,却被他回头时那一眼瞪得停下了脚步。

    那眼神在说:还不快走!

    竹久吞咽了一口唾沫,默默转身拾起了箭,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留意着前方的动态。

    公子遇刺,还受了伤,难保刺客不会再下杀手!

    赵怀意挡下箭矢之后隐藏在暗处的皇宫暗卫便已全部出动,一部分去箭矢射来的方向查找,一部分组织百姓有序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