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赶紧跟我们走!”衙役冲上前去,举着杀威棒就要打向玉桃。

    吕定快步走上前去,挡在玉桃身前,语气冰冷:“我也去。”

    “你又是谁?”衙役被眼前男人的气势震到,不自觉后退一步,皱着眉头问道。

    吕定朝大堂的方向努了努嘴:“外面那几个泼皮就是我揍的。”

    “你?”衙役轻哼一声,“一并带走!”

    玉桃只得回头依依不舍看了一眼裴宁,再次跟上去。

    见着小雪和齐郎中时,交代了好几遍好生照看宁郎,等她回来。

    玉桃还以为,是好心人为她报了官,要为她伸张正义的,心想只要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县丞一定会为她做主,为正义做主。

    只有吕定还是一副环抱着双臂的样子,心里却又沉下几分。

    刚才那几个泼皮来闹事的时候,不见有官差来,等着事情都全部结束了,他们才姗姗来迟,结果找的不是那几个泼皮,而是裴玉桃。

    此事颇为蹊跷。

    若他不跟着,只怕这柔柔弱弱的娘子一人在县衙里,白的也能被说成是黑的。

    既是太子殿下中意之人,他就不能不保着她。

    顺便,吕定也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是谁人致使,光几个泼皮可不能跟县丞联手。

    他要让这些伤害到太子殿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部偿命。

    玉桃和吕定随其中一个衙役前后脚进了县衙。

    还有两个衙役抬着满脸血动弹不得的二麻子,身后跟着另几个闹事的泼皮。

    今日真是晦气,本来还想沾点便宜,谁成想今日有个高手坐镇,不光没得到半点好,还被打的浑身是伤。

    非要让桃花阁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玉桃刚到门口,就看到县衙内早已站好了两排的衙役,手拿杀威棒站定,表情严肃。

    身后的衙役推了玉桃一把,不耐烦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去。”

    玉桃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着迈了过去。

    跟在身后的泼皮们相互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这县令早就被福满楼的朱掌柜买通了,一会就是走个过场,不管有罪没罪,裴玉桃都会被判有罪。

    只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娘们,就等着家破人亡,被卖到花楼去,哥几个到时候分了钱,再让她服侍一番。

    美哉美哉!

    吕定还是一副生人勿碰的样子,睨了一眼刚才推裴玉桃的衙役,却并未做声。

    这县令是黑是白,一会自然揭晓。

    县衙外三三两两围上了看热闹的人,不乏还有刚才在桃花阁逃出来的食客。

    有几个冲着玉桃大喊:“小裴掌柜别怕,说需要人证,我们给你作证!”

    又被衙役回头给瞪了回去。

    县令落座,瞧着门口那些议论纷纷的围观百姓,蹙着眉头,拿起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高呵一声:“肃静!”

    围观的百姓吓得闭上嘴,重新归于平静。

    县令满意地扫视了一眼堂下,二麻子仍躺在地上无法起身,只能小声呻吟着。

    视线与那几个泼皮对上后,微微颔首,又很快地转移了眼神。

    安静了片刻后,县令重新拍响手中的惊堂木:“升堂!”

    站成两排的衙役皆举着手中的杀威棒快速击打着地面,口中“威武”的声音层层叠叠,一声一声震击在玉桃的心里。

    云板响起,惊堂木再次拍下,县令正了正身子,威严地大喝一声:“堂下何人!”

    玉桃刚要发言,倏地被一旁的衙役一脚踹到大腿,疼得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那几个泼皮也嬉皮笑脸地跟着跪到地上。

    只有吕定仍是双手双臂,立于一旁,双腿岿然不动。

    那衙役刚想故技重施,吕定一个眼神飞过来,仿佛是在说“敢动我,你死定了”,吓得衙役一缩脖子,没敢再有动作。

    玉桃心知自己无错,爹娘也一直教导她,为官者多除暴安良,是百姓们的衣食父母官。

    于是,玉桃抬起头,不卑不亢道:“民女裴玉桃,是桃花阁的掌柜。”

    县令又问:“所谓何事?”

    玉桃刚要发言,站在县令下方的师爷抢先一步道:“接到状告,桃花阁掌柜裴玉桃不公平竞争,还在桃花阁内伙同他人动手打人,在场之人皆是见证。”

    听着师爷的话,玉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青天白日,这位她没见过的师爷怎么如此信口雌黄?!

    第38章

    ◎大人饶命◎

    “大胆刁妇,竟敢如此藐视王法!来人啊——”县令听得吹胡子瞪眼,当即就要喊人将玉桃收押。

    “民女冤枉!”玉桃急忙反驳,“民女是被诬陷的!”

    县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桃花阁的掌柜,从裴老爹到裴玉桃,是最和气的一家人,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小裴掌柜会闹事的,不禁再次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