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王世子会打仗,又爱惜百姓,一定是个好皇帝。”

    “朝堂上的事,我们说了可不算。”

    “怎么就不算数。我们是百姓,皇上是我们的皇上。我们拥护的,才是真正的天子。”

    一个相貌憨厚的男子,在茶馆里听了小半日,抱着傻乎乎的儿子回家。

    男子将从茶馆里听来的消息,告诉头发半白的老妇人。老妇人点点头,便去了密室,将这些消息禀报给主子。

    躺在床榻上的慕容慎,目光阴鸷,满是杀气。

    奈何他现在如丧家之犬,自己受伤不能动弹,身边能用的只剩几个亲兵。铁卫营的兵已经撤了大半,外面搜寻他踪迹的人却没少。他根本不能露面,只能如老鼠一般藏在地下。

    慕容慎定定心神,沉声吩咐:“继续打探外面消息,随时来回禀。”

    老妇人应一声,为慕容慎换了伤药,才退出去。

    每次换药,都如一次酷刑。慕容慎强忍疼痛,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亲兵为慕容慎擦拭冷汗,一边低声劝道:“徐靖被拥立为新帝,是迟早的事。公子何必为此动气。”

    怎么能忍得下?

    这皇位,明明是他的。

    这天下,明明也该是他的。

    赵夕颜和那一双孩子,都该属于他。

    现在这一切,都被徐靖抢了去。

    他恼恨得心快要滴血了。

    慕容慎咬咬牙,挤出几句:“你们几个过来,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做。”

    第407章 第四百零七章 暗杀

    慕容慎沉声吩咐一番。

    几个亲兵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公子伤势未愈,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我们就剩几个人了,绝不能离公子左右。”

    “请公子稍稍忍耐,等以后寻机会出京城,寻到慕容氏暗支,就能东山再起。现在不宜枉动啊!”

    “请公子收回成命!”

    亲兵们神情一个比一个激动。

    慕容慎目光森森一扫:“我的命令,你们听是不听?”

    亲兵们百般无奈,只得低头领命。

    八个亲兵里,有一个伤势过重,已经咽了气。还有两个伤势未愈,不能出动,再留下一个身手最好的守在慕容慎身边。另四个精锐好手,在夜半时分,悄悄出了密道。

    一个多月没见天日,出了密道,见到漫天星辰,四个亲兵精神各自一振。

    老妇人站在廊檐下,犹豫片刻,才上前低声道:“外面一直在搜寻公子下落。你们几个一定要格外小心。”

    四个亲兵略一点头,其中一个沉声道:“不论我们成功失败,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你要照顾好公子。”

    老妇人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为了公子,我随时可以去死。”

    亲兵们其实没那么信任她。这些时日,一直在暗中提防戒备。眼下实在无可用之人,不放心也得放心。

    亲兵们各自去换了一身夜行衣,蒙上脸,从小宅子的墙头一跃而过。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老妇人默默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收回目光,回了屋子。

    儿子儿媳其实都醒着。他们夫妻两个没有点燃油灯,在床榻上悄声低语:“公子身边就这几个人了,派出去是要做什么?”

    “公子恨徐靖入骨,这般眼睁睁看着徐靖登基,心中不甘。派他们几个出去,或许是想暗中刺杀徐靖。”

    “徐靖身边亲兵众多,个个都是好手。北海王府戒备森严。他们几个去了也是送死。”

    “或许,是要暗杀别人,给徐靖制造麻烦……”

    夫妻两个小声说着话,原本睡着的傻儿子,不知何时睁开眼,也不知听懂了多少,冲爹娘嘿嘿傻笑。

    儿媳立刻闭嘴,搂过傻儿子轻拍后背,哄他入睡。

    北海王府当然去不得。

    西河王府彭城王府汉阳王府也都戒备森严,几百亲兵守着府邸,别说暗杀,只要靠近几百米之内,就会被发现踪迹。

    武安伯府有护卫,周府赵府有家丁。所以,慕容慎给亲兵们下的指令是暗杀孟御史。

    孟御史家境平平,住的是普通小宅子。别说家丁,连丫鬟都养不起几个。但是,孟御史的名气极大,是徐靖的鼎力支持者。

    在争皇位的要紧关头,孟御史要是死了,嫌疑最大的就是西河王世子。彭城王府汉阳王府也会被拖进浑水里。

    最好是几个藩王世子混战,将京城彻底搅成一潭浑水才好。

    京城外紧内更紧,巡夜的士兵不时走过。这四个亲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举止间格外谨慎小心。在夜色中攀援走壁在一座座屋顶上悄然潜行,躲过了巡夜的士兵。

    将近四更天,才摸索到了孟宅外。

    为首的亲兵目中闪过一丝凶狠,伸手一挥,后面的两个亲兵一声不吭地翻过墙头,跃进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