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

    “那时你心中还有怨,只是怕你生气,才叫善善瞒着你。”

    “后来便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怕你觉得冒犯……”

    嗯?

    善善动了动耳朵,从娘亲的怀里探出脑袋,她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目光落到皇帝身上,见他这会儿只顾着哄人,眼睛又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了娘亲气得通红的耳朵。

    嗯?

    她悄悄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被娘亲一路抱回了家。她还看见皇上叔叔追过来,可只到她们家门口,就被守门的家丁拦住。她娘亲不让人进来,皇帝便只能被挡在外头。

    耳后转过一个圈,善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咦————?!

    直到被娘亲放下,她的脑袋里还是懵懵的。

    “善善。”温宜青语气阴晴不定:“你是何时知道他住隔壁的?”

    善善想了想,才说了一个日子。

    “那么早?你为何不告诉我?”

    “皇上叔叔说了,要我帮他保密的。”说着,她哎哟一声,眼泪汪汪地求饶:“娘,疼,疼。”

    温宜青揪着她的小耳朵,手中根本就没舍得用力,嘴上轻轻骂了她一句:“……尽帮着他。”

    善善腆着脸凑过去,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软绵绵地说:“娘,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温宜青瞥她一眼。

    小姑娘最会撒娇,软乎乎的圆圆小脸蛋露出笑脸,任谁都舍不得硬起心肠来。再说,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又能懂些什么,无非是那人用些大话吓唬她几句,她便不管不顾全信了。

    就是个爱贪玩的性子,她忙着生意,石头又要跟着文将军习武,家中无人陪她,才被那人得了空。

    她摇摇头,又有些气不平,便凶道:“知道错了吗?”

    善善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下回还敢吗?”

    善善用力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错哪了?”

    “……”

    善善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温宜青险些又被气笑,继而无可奈何。

    不能告密的命令是皇帝下的,说了就是抗旨不遵,她的笨脑袋瓜里哪会猜的出那些弯弯绕绕。

    “算了。”温宜青无奈:“我与你计较些什么。”

    “娘……”善善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能去找皇上叔叔玩吗?”

    “……”

    善善还惦记着自己的大马,她刚得没几日,最是新鲜的时候,皇帝说带她骑马,可也不是每回都有空,她还没又骑过瘾,还想着下回继续呢。

    温宜青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去吧。”

    她还能拦着他们父女亲近不成?

    善善喜笑颜开。

    善善是世界上最了解她娘亲的小孩了。

    她娘亲眉头皱一下,她就知道娘亲是不是要生气了,这会儿娘亲什么也没有说,还愿意让她继续去找皇上叔叔玩,分明就是不生她的气了。

    她挺直了腰板,小脚在半空中晃悠,眉飞色舞地将自己憋了一路的问题问出口:“娘,皇上叔叔是不是也想要做我的后爹爹呀?”

    温宜青:“……”

    善善可聪明了!

    她方才亲眼瞧着,全部看在眼睛里,她娘亲一生气,皇上叔叔的眼睛里就没有她了,皇上叔叔方才低声下气说话的模样,就像是她做错了事,跟在娘亲后面道歉的样子。

    她见过那么多想做她后爹爹的人,这会儿也一眼就瞧出来了!

    皇上叔叔就与那些人一模一样!

    善善笑眯起了眼:“娘,那你喜欢皇上叔叔吗?他会成为我的后爹爹吗?”

    温宜青恼羞成怒:“你今日的点心没有了!”

    善善一愣。

    她急忙爬起来:“可是……”

    “没有可是。”温宜青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将她戳的一屁股墩坐回到了软榻上:“让你记个教训,省得你下回还要再犯。”

    善善:“……”

    ……

    夜里。

    温宜青伏在桌案前,一只纸鸟翩然落下。

    她拾起纸鸟,看向书房角落。

    两个小孩儿正凑在一起做功课,善善今夜被没收了点心,这会儿写得心不在焉,眼睛不停地往石头手中瞟,不停地咽着口水。

    善善小声说:“石头哥哥,你分我一口……”

    石头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往温宜青的方向看去,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发现,忙不迭将手中整块点心一口吞了下去。

    善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温宜青将纸鸟藏于袖中,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两个小孩儿都坐直了身体,纷纷睁大眼睛,看她脚步轻轻,推门走了出去,过去好一会儿也没回来。石头连忙从袖子里掏出自己先前藏好的点心,递给了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