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会杀许多人,但不会杀太后?娘娘派去的人。

    旁人忌惮他功高震主,棠棣自幼仰慕大将军,知晓他皮囊之下泡着一把铮铮铁骨,最是忠心于山河社稷。

    这般的陆象行,不会成为太后?娘娘的威胁,无论是主动,或是被动。

    只是太后?娘娘和陛下不曾相信。

    棠棣进入陆宅的第二个目的,便是成为陆象行的枕畔人,这也是出?自于太后?娘娘的暗授。

    尽管陆太后?不曾明言,然?而聪敏之人,心思玲珑,一点就?透,并不需要说?得太过直白——只有成了陆象行的枕边人,才?能更方便地?替太后?娘娘做事。

    只不过陆太后?大抵没有料到,棠棣存了这样一层私心。

    她喜欢陆象行。

    那夜将军府起了一场熊熊大火,陆修等人忙着抢救夫人,棠棣在边上?,袖手若定。

    说?实话,秋夫人的死?活,与她不相干。

    她不会为了自己想成为陆象行之妾的目的,去设计加害秋夫人,但她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当时一团乱麻的抢险救火当中,因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只顾着埋头往火场倒水,只有在边上?袖手旁观的棠棣,却眼尖地?发现了人群之中鬼鬼祟祟、万分熟悉的两人。

    看身形,赫然?正是秋夫人和她那个侍女。

    棠棣当即眼底泛起了一层思量:真有意思,夫人不是爱慕将军,恨不得与他瓜瓞绵绵、长相厮守么?所以说?,这晚上?一切起因,都在于她?

    棠棣是双眸清湛,睁着眼看着秋意晚与小苹钻进了狗洞,窜出?了陆府,并未声张,更无阻止。

    她需要阻止秋夫人什么呢?那是秋夫人的自由,她不愿留在长安,那正好。

    棠棣幽幽道:“将军,您累了么?棠棣会一手揉捏开?背的本事,从前?在御医那处学?的,只在宫里,为太后?娘娘揉捏过。”

    陆象行印象里的这名女官,一直是端庄得体的,不曾想她勾起人来,比尾云公主那点生涩笨拙的伎俩强过了不知多少倍。

    药力的催动下,加上?美人这般柔软心肠、小意解语,大多的男人,都不可能再把持得住。

    然?而陆象行的身体,早已经是属于尾云公主的了。

    虽然?她轻他贱他,打他骂他,最后?抛弃他。

    可他已经辜负了阿兰,喜欢上?了尾云公主,此刻,绝不可再负了尾云公主,中了旁人的计。

    棠棣如兰花般的素手,已经托住了陆象行的后?颈,指腹上?带有点点温热,软软地?,沿着陆象行的颈窝穴位揉摁起来,她卡的穴位很准,陆象行多年征战,身上?的确有一些旧疾导致的血瘀,在她的按摩当中能够得到很好的缓解。

    逐渐,就?连棠棣也心怀暗喜,将军已经对她卸下了防备,他已沉醉其中了。

    棠棣大着胆子,将自己的素手往下,再往下。

    晶莹的涂了一层蔻丹的长指甲,挑开?大将军胸前?的衣领,继续,往下延伸,直至要没入里间?,抚摸他厚实而坚固、宛如城墙般的胸膛。

    没有盔甲的大将军,亦是世间?最易守难攻的城墙。棠棣心想。

    少女的脸颊变得红热,像初染了枫叶色的胭脂。

    然?,就?在棠棣的手钻进了陆象行衣领之间?时,大将军的眸色变了,从迷离的状态化为锐利,反手一扣,正是一招小擒拿手,便将棠棣那又细又柔的胳膊折断了。

    那条胳膊被从衣领间?掏出?来,被陆象行毫不留情地?一撇,仿佛传来了一道脆响。

    剧烈的疼痛让棠棣惨叫出?声。

    “将……将军!”

    她疼得花容惨白,几乎要疼晕过去,脸颊上?汗珠直冒。

    “你,将军你为什么……棠棣只是想服侍将军……”

    这“服侍”二字,不止表面的一层意思。

    都是聪明人,何须装混。

    陆象行扣着棠棣的命脉,冷然?道:“你越界了。”

    棠棣不晓得陆象行明明中了她的媚药,为何还能保持清醒,冷汗涔涔间?,眼珠往下瞟,只见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粗厚,从虎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血渍。

    棠棣这才?懂了,原来如此。她悲凉地?笑了。

    听到棠棣的那一声惨叫的送秋,慌不迭地?撞入了磨烟斋来,之前?秋夫人在府上?丧命,但火起得太古怪,送秋以为是有恶徒趁夜溜进了将军府谋财害命,眼下棠棣又惊叫,送秋以为是那恶徒去而复返,因此进来时,也叫了陆修。

    送秋手里拿着一把笤帚,陆修手里带着剑。

    但书房内的场面,却教两人都大吃一惊。

    非但没有什么匪徒,造成棠棣娘子那一声惨叫的,竟然?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