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瞬亮了,也一下回身往大门处颠颠的跑,环枝惊了,“书姐!”

    韶书:“我听到爹爹回来了!”

    说完,已经整个人趴到门槛上,眼睛晶晶亮的盯着一辆马车。

    果不其然,最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祁长晏。

    “爹爹!”韶书用最大的声音喊。

    祁长晏被叫,目光抬来。一抬,轻笑,“又在这等了?”

    韶书高兴,“爹爹你回来了。”

    “嗯。”祁长晏这时已走过来。

    韶书立即踮脚伸长了小手,小手才伸,便觉腾空了。她高兴的乐了乐,小身子缩到爹爹臂弯里。

    祁长晏笑一笑,摸摸她脑门,抱她往里走。身后,随着他和韶书进府,郡守府的大门重重合上。

    前面,一大一小的声音响起。

    “哥哥呢?”

    “哥哥看书。”

    “你没跟着一起看?”

    韶书没看,但她强调,“今日学的字已经都认会了,我没偷懒。”

    嗤,祁长晏忍不住一声笑,也没说她偷懒。

    韶书见爹爹笑了,也笑,她还道:“爹爹,我想吃糖葫芦,核桃仁的糖葫芦。”

    祁长晏挑眉,同时也把她身上的小衣服掖一掖,小袄随着她刚刚抬手往上跑了跑,怕她肚子着凉。

    “是见着卖糖葫芦的了?”

    “嗯。爹爹买糖葫芦好不好?”韶书期盼。

    “要吃饭了,哪天荀休了爹爹让人买。”

    韶书扁嘴了,那还要好久。

    之后,嬿央看到回来的父女两时,瞧到的便也是韶书扁嘴似乎不大乐意的神情。

    好奇,“怎么了?”

    “阿娘——”

    韶书立刻探了小手想嬿央抱,但嬿央月份大了抱不动她,祁长晏也知道嬿央抱不动她,直接把小稚童伸出去的小手又拿回来,“和你阿娘说也是一样,要吃晚膳了,今日不买糖葫芦,回头爹爹荀休再买。”

    嬿央从他这话里知道了因果,她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要吃晚膳了,下回再买。”

    行吧,韶书彻底死心。

    且觉得晚膳都没胃口用了。

    但……之后瞧见桌上的炸鸽子,还有甜甜的红豆甜汤,她又觉得有胃口了,十分积极的喊着要吃,嬿央失笑。

    第二日,这天已经十四了。

    嬿央这天夜里也听祁长晏说他明日还要应值。

    嬿央诧异,“明日不是元宵?”

    “嗯,但元宵治所里也要有人看着,今年由我值守。”

    嬿央:“……如此。”

    点点头,“我知道了。”

    祁长晏:“……”

    神情差点一皱,就一句她知道了?

    她不说些别的什么?

    微有不满,也未遮掩神情里的差别,拉着她的手肘一扯。

    被他握住了手肘,嬿央正整理孩童衣物的手便一顿,不由得扭头看他。

    才扭过去,就见他摆着脸色,且看她看过去了,男人嘴角轻轻一掀,淡淡说:“我明日回不来,你便只一句知道了?”

    嬿央:……不然呢?还要巴巴的抱怨几句他回不来的事?

    差点忍不住一笑,嗤的一声笑,也忍不住瞧一瞧他,说:“又不是我多说几句你便能回来的?”

    祁长晏却蓦然神情微顿,旋即眼底骤深。

    更淡更薄的一声,“没准呢。”

    嬿央却不信,也失笑,“别唬人。”

    “你都说了是每年都要有人看着的,今年轮到了你,可以突然改变主意?”

    “而且就算能改主意,都已经快夜深了,明日直接就元宵,谁乐意明日被你换了回不得家。”

    祁长晏没和她明说,但乐意自然是有人乐意的。

    可她刚刚对他明日回不来毫无所动,他又何必特地大费周章欠下一番人情。所以一瞬沉默之下,最终也没反驳她这一句。

    “我去洗漱。”

    掀了衣摆,下榻往外去。

    嬿央手上已经重新拿起小孩子的衣裳,对此没说什么。因为其实早半个时辰前她就催他去过了,可他当时仍然坐在这,到这会儿才说要去。

    耳畔男人的脚步快速远去,但忽而不知怎么回事,嬿央却又听脚步声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抬眸望向声音方向。

    目光中,很快便出现他不算好的脸色,他在快速走近,且快速走近之时,还不待她开口问一声他怎么又回了,见他脸色一淡,也抬手忽而伸来。

    嬿央微微惊讶,惊讶之中,嘴角至颊边那块软肉已被他捉住微微一按。

    嬿央:“……”

    不算疼。

    之后,只见他这一掐罢后,扯嘴凉凉说一声,“明日温着碗元宵,我回来后吃。”

    这一声猛然听着只是有些凉而已,但言语之下,不满溢于言表。祁长晏这时也一直盯着嬿央看,有些沉却又无奈的想,他也不指望她能留着晚膳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