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翻来覆去一会儿,终于是又睡过去。

    ……

    天色尚蒙蒙亮时,嬿央醒了。

    醒来一看,韶书和霁安各自腆着小肚子,竟然还在睡。

    两人昨夜可都睡得很早。

    心底失笑,但倒也任由两人继续睡,因为现在天才刚微微亮呢,早的很。

    看过两人,又去看奶娃娃,这个倒是醒了,都在摇篮床里翻过两回身了。

    嬿央便先把他的小肚子填饱。

    等小娃娃肚子吃的圆溜溜,放他让嬷嬷带着,她寻个清闲,只带环枝出去走走。

    她从家里后门出去,后门有家里的菜园子,过了园子走一段路又左拐一阵,又能绕到宅子侧边,这时沿着路再走一会儿,她重新回到了正门所在的乡间大道。

    嬿央特意绕远路是因为想从地里摘个桃子吃,园子里正好有一颗桃树。

    这会儿,悠悠闲闲和环枝挑着村落人少的地方走,因为她只是想趁这个清晨最凉快的时候安安静静走走舒舒心,并不大想碰到人。

    的确没碰到太多人,因为村里的田地大多在另一个方向,晨起去除草的人不会走这边。但没碰到什么人嬿央却碰到了村里卖包子的大娘。

    这个大娘做包子做了几十年了,口碑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

    便在她家门前已经热腾腾摆出来的蒸笼前驻足,和大娘说,“叶大娘,我要整整一笼屉的包子,所有素馅的都给我来一份。”

    说罢知她家一向是不提供东西装的,因为村里人在她家买包子从来都是自家带碗带碟带篮子来拿,又或者直接就拿在手上吃。

    于是扭头吩咐环枝,“你回去拿几个篮子来,再把我荷包拿来。”

    刚刚说完时,才回神身上没带荷包。

    环枝听了,却一时没动,“就留您一个人在这?”

    嬿央:“村里我都熟,出不了什么事。”

    里面的大娘这时也探头来笑,“都知道嬿央是林大人家的姑娘呢,出不了事!小姑娘放心回去拿篮子吧。”

    环枝被说得脸一红。

    心想也是,这村里谁不认识老爷?又哪个不知道夫人是老爷的女儿,怎么会和林家生事。

    倒是她多操心了。

    “哎,奴这便去。”拔腿就往林家的方向走。

    但走着走着又变成跑,因为心底到底还是不太放心夫人一人在这的。

    因为这点不太放心和急于赶快从林宅拿了篮子又赶去,风风火火跑进林宅时便完全没多看一眼林宅门外突然多出的一辆马车。

    若她这时多看一眼,便能一眼认出这马车很熟悉,是郡守府里的马车,也就不会在下一刻之后,急匆匆跑进夫人屋里,又火急火燎高声喊李嬷嬷时,却紧跟着见屋里出来的是另一个人,还是本该在郡城的二爷时,惊得下巴都张大了,更是唬的正要跨进门槛的脚步一绊,膝盖结结实实在上面撞了一下。

    环枝疼得神情皲裂,龇牙咧嘴。

    狠狠疼过一下后,才回神慌忙欠身,“奴见过二爷。”

    祁长晏看一眼她。

    这时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因为早在听到环枝那一声喊,他快步走来之时,便已第一反应看过她身后。

    可她身后没有人,是空荡荡的。

    但李嬷嬷说嬿央出去散步是她跟在身边的,这时她回来了,嬿央却没有回来。

    一抬下巴,问她:“嬿央呢?”

    “怎么就你一人独自回来?”

    后面一句,听着似乎有些不满了,不满于她落下当主子的竟一人归家。

    环枝听出来了,赶忙解释不敢让二爷误会,“回二爷,夫人在村里卖包子的叶大娘那呢,因夫人要的包子多,奴被遣回来拿篮子还有银子过去,奴马上又要去夫人跟前候着的。”

    如此?祁长晏微微抬远了目光。

    一时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了,只已经往前一步,直接说:“我去看看,带路。”

    环枝马上哎一声,追出去。

    但追了两步,又猛地一顿,半张着嘴,“二爷,奴,奴还得去拿篮子,还有夫人的荷包……您容奴先去把这两样东西拿齐了?”

    前面被她请示的男人一顿,几息后,回眸一扫她,淡淡的说:“去拿。”

    环枝高声,“哎!”

    飞奔去拿了篮子和荷包,拿完这两样,正想再忖一下可还有什么落下的,但这时,她听到二爷的声音已经再次传过来,是有些不耐的意思了。

    环枝被催的也就不敢再寻摸,心头一耸赶紧从屋里出来。出来时都不大敢抬头直面二爷,匆匆一礼后挎着篮子就往前指了个方向,马上带路往前走。

    这条路带得环枝汗都快出来了,明明太阳还没升起,更是清晨还有点凉风的时候,她反倒是还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