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是吃不到的,因为嬿央把他又抱远了。

    但奶娃娃吃不到,每回只是在她怀里挪动一下也闹得嬿央需要时刻分神注意他,嬿央累的慌。

    若是现在还在九稽,嬿央肯定已经让李嬷嬷把奶娃娃抱到一边去了。但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知道母亲是更想她亲自带孩子的,今日又是回来的第一天,哪能就这么把孩子撂到一边去。

    在怀里这个又一次把小嫩脸凑过来时,嬿央差点叹气。

    放了筷子,心说算了,在闹下去她也没心思吃,不如带着奶娃娃出去走走,分分他的精力。

    至于她现在才只吃了个半饱而已……这倒无妨,晚点饿了找点点心吃便是。

    正要抬眸,想和父亲母亲说她已经用饱了,孩子坐不住,她抱着他出去走走。但这时,先觉得手上重量一轻。

    随后,手上的重量更是完全被挪了去。

    嬿央看向祁长晏,因为是祁长晏把奶娃娃单手抱了过去,且他这一抱,平宁公主,镇国公,还有祁勐夫妇的目光全望了过来。

    嬿央心思动了动,但却没马上把孩子又抱回来。

    祁长晏看向兄长和父亲母亲,“孩子闹腾,我抱抱他。”

    几人:“……”

    但他们看小霁徇很乖啊,在嬿央怀里连哭也没哭过一声,哪里闹腾?又看他熟练抱着孩子的姿势,祁勐笑了,心想他这弟弟也长成慈父样了,连用饭都抱着孩子。

    祁长晏忽视了兄长脸上的笑,也忽视了父母多看了两眼的眼神,只把小儿在臂弯里放着,之后则时不时注意着别让他小小一张嘴凑过来,吃他正吃的东西。

    奶娃娃被抱走了,嬿央便省心许多,也终于能安心吃饭。

    不过倒也没完全把孩子丢给祁长晏,时不时的,她也夹几筷去了刺的鱼肉递过去,喂给再吃不上东西就要哼哼两声急哭了的奶娃娃。

    这么喂了好几次,一次无意间,看到母亲竟笑了笑,还忽而侧头和父亲低语了句什么,随后就见父亲的眼神也看了过来,扫了他们夫妻两眼。嬿央不大明白母亲在笑什么,后来回房后,就这事问了问祁长晏。

    祁长晏又哪里知道,那时他并没有多注意父亲母亲的眼神,便说:“许是见孩子胃口好,这才笑。”

    嬿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笑了,“嗯,也是。”

    又道:“对了,后天便要去任地的事我已经和母亲说了,母亲叹了气,埋怨了声你我才回就又要走。埋怨过后,说两地反正离得近,母亲说让你后日先去上任,我和孩子们便在家多留几日,等奶娃娃办了周岁宴再走。”

    祁长晏:“……”

    随后一句,“不行。”

    嬿央诧异,“怎么不行?离奶娃娃满周岁没几天了,母亲很想在府里给他办周岁宴。”

    祁长晏深看她一眼,仍然坚持,“不行。”

    嬿央:“可我已经答应母亲了。”

    已经答应了?祁长晏绷了眼底,暗暗眯了下眼。

    接着,更加出乎嬿央意料的,男人直接往外去,“这事我去和母亲商量。”

    嬿央心里一跳,这一跳间都有些反应不及,是过了会儿才伸手拦他,“我已答应了,你这时去,母亲不是对我不满?”

    祁长晏不由得拧了眉心。

    拧着时眼睛和她似乎一跳的神色静静对望着。

    望着望着,不知是叹气还是什么的,嬿央听他一声,“你不该擅自答应的。”

    “不能等我回来商量商量再做定夺?”祁长晏是真不想留她在家过这个什么周岁,到时母亲要是过了周岁又说舍不得霁徇,把她们母子留着,她还能说要走?

    那谁知道他竟会说不行?

    嬿央:“后日就二十六了,二十七正是孩子生下来的日子,只差一天,我当时怎么都该应了母亲才是。”

    祁长晏知道是这个道理,所以在她这一句后,他一时没再说什么。但这时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嬿央却以为他的沉默是代表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话。

    但没想到以为他听进去后,两人后来都躺到床上要歇了,却见他往她这侧了身,手臂揽过来。

    “后日我们还是按时去郡城。”

    嬿央:“……”

    半晌无声。

    “……那你自己和母亲说去。”

    反正她是不可能去的,她答应了的事又让她反悔,母亲如何看她?

    还有一点,嬿央其实说了这句话,也是不想他去推拒了的,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她去,终归母亲最后不喜的都会是她。

    所以嬿央在祁长晏几乎在她才话落时就答一句嗯,说他去时,更长久的无声。

    他还真打算说?!

    母亲就算应了,又或者真能被他说了而不当面恼了他或她,她笃定,这事最后还是会落到她头上来,母亲私底下是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劝动他的。这场周岁宴,必须在家里办!压力再次全到了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