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会百感交集。

    泣不成声。

    ……

    屋子里宜嬷嬷喊了一声,慌乱中?繁芜擦干眼泪,转身往里走。

    宜嬷嬷:“先将这些抱上马车,小心点。”

    繁芜一眼扫过?去,这些绸缎料的成衣都是给院中?姨娘们安排的新年新衣,上面的绣纹是她们前些日子绣的。

    十几套衣物搬下?来,几趟之后繁芜有?些头晕。

    她刚将衣裳放好?。

    转身走下?马车时,却一脚给踏空了去——

    这一下?跌在地,仿佛是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她第一时间?竟没觉得?疼。

    这时脑海里竟浮现得?是……八岁时被东齐国的士兵抓走时,她想过?跳车。

    在被几次送往教?坊司时,她想过?跳车……

    后来在云梦郡,她当?真跳了弥秋辅的马车。

    那时大雨淋漓都不曾跌得?这般惨。

    今日竟然……

    她自嘲一笑。

    等她回过?神来时,耳边已传来宜嬷嬷的责骂声。

    宜嬷嬷应该骂了有?一会儿了。

    “……”她无可奈何地撇唇,她也想起?来啊,可她的腿折了!!

    而这时,她的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第41章

    在竹阕乙去?扶阿芜的时候, 楚桓看向宜嬷嬷,语气略淡:“这位嬷嬷你没看见吗?她的腿摔折了!”

    宜嬷嬷本想说他一个门?客凭什么这么和她一个后院管事嬷嬷说话?但她转眼看向那扶阿芜的人,那人她看着眼生, 但那身衣裳她认得, 是鹤纹祥云绸做的冬衣,这布料是宫里来的。

    做的衣裳有几件给了百里长史。

    剩下的也大都是殿下跟前的红人得了去……

    她再不?认得人也该知道?这人职位不?低。

    宜嬷嬷这般脾性古怪作风强势的人突然一个字不?敢说了, 另一边制衣坊的大人让人去?请了大夫来。

    楚桓对竹阕乙使眼色,提醒他该走了。

    竹阕乙竟然不?为所动。

    “……”楚桓的眼皮狂跳了几下,上前去?将人给拽了拽。若想长久见到这女子,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让旁人看出?端倪。

    别府中最为忌讳幕僚门?客们与后院女眷有往来。

    楚桓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竹阕乙,可竹阕乙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遮挡也不?中用啊。

    但他没等太久,竹阕乙与繁芜拉开距离, 脸上依然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甚至他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见竹阕乙走远, 楚桓松了一口气, 叮嘱大夫:“你们快给她治腿吧!”

    大夫给繁芜接上腿骨用木板固定绑带后, 繁芜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楚桓才离开。

    等楚桓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梅花树亲,宜嬷嬷快步走过来:“你认识那门?客?”

    宜嬷嬷说的急,语气不?好。

    知她想问的是楚桓,繁芜懒得出?声,脸上的神情甚是寡淡,停了有一会儿才摇头。

    …

    正好快春节了,繁芜的腿折了以后顾夫人给了她提前养伤的应许。

    春节前繁芜一直在养伤, 偶尔走动也只?是在厢房前的院子里。每日熬药喝下后便开始练字,因此也似乎是逃过了一段繁忙的年前。

    布山自那日带给她那份案宗后再没有来过, 可那份案宗对柳家因何入罪写的是“叛国?”,而柳家只?是被?抄家,废了侯爵,为官的几人也被?判了流放。

    通常情况下叛国?从轻也是夷三?族。

    所以判流放,也许是因为拿不?出?证据来。

    她等布山来,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他去?查,可布山迟迟未出?现,都快让她怀疑布山是不?是暴|露了?如果布山不?再来别府了,那她又该如何联系谢长思?呢……

    她决心等年后再看看了,如果年后布山不?出?现,她只?能想办法去?禁军署找谢长思?了。

    想知道?月州发?生了什么,还得再去?一趟月州。

    上次她从云梦郡逃亡月州,在月州城外购马车办户籍也未进城去?,想来只?是天意让她错过打听大姐的机会……

    那大抵是她距离大姐最近的一次。

    月州城囚禁了她大姐的青春,是一个女子从豆蔻年华到桃李年华,七八载无价的时光啊……

    绿萼在前院忙完已?经天黑了,提着食盒匆匆赶来。

    “阿芜姐姐!你可饿了!”她小跑着踏进繁芜的房中。

    繁芜放下笔,有些艰辛地从木凳上转过身来:“我?还好。”

    “嗐,如果不?是两位姨娘为一套新衣又吵了起来,也不?至于这么晚。”绿萼忍不?住吐槽。

    繁芜也觉得奇怪,两位姨娘一个是部族小姐一个也是大户出?生,不?至于经常为了一匹丝一套衣吵架的……况且听说这两位姨娘刚进别府时好的如同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