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旭颜算什么,若不是?生在帝王家,这天下会给他?半点舞台?

    听到谢长思的话,达跖等部将都惊看向繁芜,俱是?倒吸一口冷气。谁能?想到走北川道攻棘城的计谋是?出自这女子?

    繁芜有些慌:“大哥言重了。”

    很快她?想到了什么,惊恐地问?道:“大哥……他?,我?,我?哥呢!!”

    她?这才察觉到竹阕乙没有跟随他?们出来,果然她?看到了谢长思眼里闪烁的光芒,她?睁大眼,几乎是?小跑上前去,拽住谢长思的衣摆:“大哥你说话啊!!”

    她?都快被急哭了。

    谢长思微蹙眉,似笑非笑:“我?就知道你这一计若不是?知阕乙有危险,也不会想到要献计给我?!”

    他?说完又深觉自己说错了话,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他?避开众人目光,冷声吩咐:“城楼下不安全,进城门再说!”

    他?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向城门而去。

    达跖看向繁芜:“姑娘请吧!”

    又有士兵上前去,将陆蛮的担架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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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棘城一战,竹阕乙旧伤又添新伤,昨日夜里便昏迷了,也脱离了危险,只是?此?刻还未醒来。

    繁芜从竹阕乙的厢房出来,见谢长思身披战袍坐在茶榻上,他?散着发,似刚沐浴完,发还带着湿意?,浑身也散发出湿漉漉的气息。

    她?低头向他?行礼,喊了一声:“大哥。”

    “有时想想就挺不值得,数日行军至今眼都未合一下,什么都不问?就要和我?置气,和我?闹上一通。说你聪明绝顶,可又偏生死脑筋。”他?冷声说完,放下手里的茶杯。

    繁芜被他?说的一愣一愣,没片刻有红了眼。

    “哭,尽知道哭。”

    “……”

    这眼泪还没来得及挤出来,就被他?一句生生给堵回去。

    添柴在门外候着,陆蛮的耳朵贴着耳室的墙,两人大概都听到了。

    只能?说一物降一物,大巫都没办法治这女子,谢大人三言两语让这女子哭都不敢哭了。

    等了半天没听到哭声,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失望……

    谢长思起身,一拂衣袖往外走:“行了,我?先走了,没事?别出来,这几日不会太平,等外头的事?解决好了我?再来接你们。”

    柔然王廷的军队打?到棘城,忽然遇上魏军,双方交战了几次。

    再之?后?数月,东齐国?境内四处盛传新皇帝高旭颜已经被魏军杀了的消息,三个月内固若金汤的月州城不攻自破,百里济率领残余军队向东南方向逃了,魏军趁胜追击。

    至十六部境内,百里济的人劫持了正在凤凰部避暑的族主夫人与小少主姜曳。

    魏军本料定?百里济必死无疑,可如今突生变数,魏军不敢再动作了。

    达跖是?知情的人:“十六部早已归附我?们,此?番若妄自行动,必然惹怒公子,还是?奏明公子后?再出兵。”

    达跖有拿下棘城之?功,部将们忌惮他?,便派人百里加急传信与公子。

    谢长思在月州一收到信便赶来了,因为竹阕乙伤情拖了数月反反复复,思虑再三他?未将此?事?告知仍在养伤的竹阕乙。

    这段时间繁芜翻遍月州找寻柳蝉下落,谢长思离开前也未告知繁芜。

    可不曾想,他?的军队行出月州不过十几里路,那女子骑马飞奔而至。

    马背上谢长思看着追来的繁芜,额角的青筋都在狂跳着……他?握着马缰的手紧了再紧。

    “谁让她?出城的!让他?提头来见!”谢长思锐利的眼眸扫过他?的几个副将。

    几人低下头去:“……”

    繁芜上着淡蓝色窄袖骑装上衫,下着烟灰紫流水百褶裙,可见是?来不及换衣衫,只找到了一件骑装上衫便也只换了上衫就追来了。

    “大哥,此?行我?能?给你做翻译的,苗疆话洛桑话我?都会一些。”她?总能?一句话就说服人。

    谢长思竟无力反驳,抿唇不语便是?默认了。

    繁芜心下一喜,骑行至他?跟前,低声道:“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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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济穷途末路才想到拿妇人孩子做人质,当他?的部将将十六部族主的夫人和小少主押上马车时,他?第一时间是?想阻止的,可部将说他?们浩荡大军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下一千多人,如今这一千多人的命全都捏在他?的手里。

    部将:“我?等若不是?对您忠诚,早就逃了……何苦等到今日。”

    明日是?什么日子谁都不知道,谁又愿意?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还不是?因为百里济往日有一份功劳都记着兄弟们,今日他?们才会报答其恩遇,对他?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