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官用纪清阁的袖子擦了擦眼睛, “殿下不打我的?屁股,我就不会哭。”

    纪清阁瞥了一眼沾湿的衣袖, 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捏了捏他微红的?鼻尖, 道?:“好,不打小醉鬼的?屁股了。”

    “我才不是小醉鬼。”苏官还没有完全酒醒, 喝醉酒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他伸出一根手指, 舌尖有些麻, 磕巴道?:“我、我只喝了一口,但是一点都不甜, 是辣的?,都没?有我跟殿下的交杯酒好喝。”

    他总是动来动去,又差点掉到地上,纪清阁只得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往后再想喝酒,我陪你喝。”

    如果她没?有来平阳侯府的?话,这?个小醉鬼怕是就要醉得不省人事?,都不知道?回家的?路了。

    苏官的?脸颊浮着几片红晕,眼神恍惚,突然笑了出来,轻轻摇头道:“殿下的酒量还没我好呢,我才不跟酒量差的人喝酒。”

    纪清阁失笑,捏着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官冷不丁的清醒了几分,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马车在东宫门前停的时间不短了,纪清阁把苏官抱下了车,吩咐莫管事?烧些热水,洗洗他身上的?酒气?。

    苏官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活不肯从纪清阁怀里?离开,还?吵着要喝交杯酒,莫管事?忍不住道?:“太女夫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的酒。”

    而且都开始说胡话了,只有新人洞房花烛夜时才会喝交杯酒,寻常时候哪里?会有人要喝。

    纪清阁整了整被苏官扯皱的衣袖,斯文道?:“他想喝,我等会儿让他喝个够。”

    莫管事?一听,默默低下了头,将半春叫过来帮苏官沐浴。

    苏官来平阳侯府是坐的东宫的车驾,纪清阁将苏官带上了她来时的?马车,将苏官带出来的?这?辆给了孟清澈坐,

    孟清澈一开始还?很忐忑,但他知道?自己回家后肯定会被长辈教训,虽说平阳侯刚才看起来很生气?,但裴书元是她唯一的儿子,肯定不会有事?的?,而苏官被?太女殿下带走了,就更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

    既然如此,他便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

    他和裴书元喝得一样?多,但也许是体质的?原因,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醉意,头虽然有些疼,但意识还是在的。

    他正睡得好好的?,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他没?有丝毫的?准备,头直接撞到了车板上。

    他吃痛的揉着额头,听到车夫歉意的?声音,“孟公子,是车轮出问题了,您还?好吗?”

    “我没?事?。”孟清澈道?,他本来也不是多矜贵的?人,只是头被?撞了一下,等疼劲过了就没什么事了。

    他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亲自检查了一遍车轮,确定是真的?坏了。

    离孟府大概还?有一刻钟的?车程,若是步行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一个未婚的?公子,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但是总不能耗在这里,车夫主动道?:“孟公子,不如您先回车里?坐着,小的?去孟府报信,来回也最多两刻钟,而且这?是东宫的?车驾,不会有人敢主动靠近的?,夜深了,您待在里面还安全些。”

    孟清澈被外面的风吹了一下,头顿时疼得厉害,他按了按太阳穴,“好吧,你快去快回。”

    车夫见他回马车里了,便转身跑着去报信。

    景帝今日派平阳侯去京郊大营,还?令其传达了召谢邙入宫觐见的?口谕,谢邙比平阳侯先进京,与景帝商议了一些军务要事?后,便赶在宫门落锁前出来了。

    她就只带了一个亲信,原本是想要赶回京郊大营的?,但亲信突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一辆有东宫印记的马车道:“少将军,那好像是东宫的?车驾,都那么晚了,居然还?停在街上,太女殿下莫不是在里?面??”

    谢邙一眼便确定这就是东宫的马车,她淡声道?:“不一定。”

    她在宫中没有看到纪清阁,而且时辰不早了,纪清阁应当会直接歇在宫里?,不会再如此折腾的?回东宫,况且贴身保护皇太女的金吾卫并不在马车旁守着,谢邙也没?有感觉到她们的?气?息。

    但马车里的人若不是纪清阁,那会是谁?

    谢邙朝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孟清澈在马车上躺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渐近脚步声,下意识出声问道:“是阿爹派人来接我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邙的?身形忽然一顿,马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未婚夫。

    孟清澈的?心思粗,没?有发现外面的人陷入了沉默,他一边掀开车帘,一边道?:“快些带我回家吧,我的?头都快晕死了,早知道就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