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渴得她想喝茶水,室内的熏香突然就浓烈起来,闻得她想打喷嚏,脸上也感觉有碎发在拂动,想挠一挠。

    最后她忍住了无数小动作,却忍不住脸色脸被憋得泛红。

    看到此,苏明樟终于开口道:“何来那么多为何,全凭我高兴。”

    他终于出声,江蕴如获大赦,应和道:“是,千金难买相爷高兴。”

    苏明樟继续道:“我乐意看你坐在边上吃,你就坐在边上吃,你自己也说了,你在我手里讨生活,你总得让我开心。”

    江蕴心想,人有些特殊癖好也是正常的,他既然看她吃就能高兴,那她可以让他天天都很高兴。

    江蕴道:“我吃就是了。”

    但她吃了两口又越发觉得不对,问道:“所以相爷让我去学如意糕,为的就是学了后我做给我自己吃?”

    “嗯,不可吗?”

    “那为何非得是如意糕,横竖是进我的肚子,我自己挑喜欢的学,不是吃得更香吗?”

    苏明樟:“可我只想看你吃如意糕。”

    江蕴:“……好。”

    就当她没问。

    她也不想再问什么了,只倚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吃糕,屋中恢复宁静,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江蕴忽而觉得时间突然慢了下来。

    她原本垂着的目光缓缓上移,一点一点飘到苏明樟身上。

    不得不说,这奸相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更加有魅力一点。

    他就勘勘往那里一坐,一身浅色常服,衣襟袖角整齐到无一丝瑕疵,那张脸也没有初见时那般冷肃,而是多了几分温润清和,半阖着的眼弧仿若水墨一撇,神韵斐然。

    通身都是文官清流的气质,君子文人的隽雅。

    不过文官是文官,清流不清流她就不知道了。

    江蕴想起以前自己曾为宋珩身上的几分诗书气着迷,可若比对看来,倒显得他像是穷酸秀才。

    也怪她以前所见太少,现下得了空闲,竟瞧苏明樟瞧得移不开眼去。

    江蕴起先还小心着看,生怕被苏明樟发现,但苏明樟似毫无察觉,一心只在手中书卷,江蕴便大胆了起来,一双杏眸直勾勾盯着,口中的如意糕都忘了嚼。

    她本还觉得,陪人是件无趣的差事,但此刻又觉得非也。

    如若能时常坐着,嘴里有吃食,还能从侧面赏画般地赏人,便是没有银子,那也是件美差。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一阵推门声打破了安宁,程风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缎精心包裹着的物件儿,道:“主子,喜服制好了,您试一下吧。”

    第39章 知错了

    苏明樟看完了手中的那一页,将书卷随手扔在桌上,抬眼对程风道:“制好了去放着就是了,还要试吗?”

    程风也知道自家主子肯定懒得麻烦,他为难道:“按规矩总得试一试,主子您这婚事,是宫里拨了人操办的,大内来的人还在外候着呢,说待您试一下,有问题马上拿回去整改。”

    苏明樟不再回话,转头看了眼江蕴,程风也随之把目光转到江蕴身上。

    他眸中震惊了一刹,属实没想到她当差能当得这般轻松。

    但也实在轻松过头了。

    “阿蕴姑娘还吃呢,莫不是将自己当作主子了,不快过来接一下相爷的喜服?”程风一脸无语地提醒道。

    “嗷,来了。”

    江蕴回神起身。

    才好了两分的心情又变得烦躁。

    喜服都到了,这府里也马上要热闹了。

    江蕴双手刚碰到喜服,苏明樟道:“不必了,程风,你帮我试一下。”

    程风一脸迷惑。

    “主子,这喜服怎能帮试,属下若帮您试了喜服,莫不是还要帮您成婚?”

    苏明樟道:“求之不得。”

    程风:“主子,使不得。”

    苏明樟也不多说,起身就出去了,程风手中那包裹是看也没看一眼,那架势,程风都觉得若是再让他试喜服,他真能把江晗嫁给自己。

    江蕴也觉得那喜服晦气,跟在苏明樟身后就想溜,却被程风一把扯住。

    “慢着。”

    江蕴停步,“你总不至于让我来试。”

    程风道:“我就随意套一下,你帮着前后看看有没有问题。”

    江蕴点了点头,而后程风还真就拆了那喜服直接套,他身上那身武人的劲衣都不脱,束袖也不卸,甚至连腰间的佩剑都没拿下来。

    待他穿好,可谓是辣眼睛,佩剑的剑柄撑的喜服前后都奇怪地凸出来一块。

    江蕴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风道:“你能别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吗?”

    “真的很丑。”

    程风板着脸,“有没有哪里要改。”

    江蕴道:“丑归丑,不过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略微长了一点点,但给相爷穿应当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