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般气愤,那逆女是个无名无分的,是个在逃的太妃啊!

    荒唐。

    江太傅用力挥了挥衣袖,大步走到二人桌前。

    苏明樟只当没看见。

    江蕴便有样学样,挑完了葱花后就低着头吃面。

    江太傅道:“苏相,好巧。”

    苏明樟这才抬头,“太傅,巧。”

    江太傅嘴角抽搐,满肚子不爽不知从何言说,干脆转头看着江蕴道:“一个奴婢,也能跟你家相爷坐在一起用膳?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他就是火大,这逆女之前用簪子弄伤他不说,还害的他去醉花楼一事被家里那位知道,看着这个害人精在苏明樟身边过的风生水起,他简直咽不下这口气。

    能骂上两句出出气也是好的。

    江蕴停了这话,抬起头来,心中本有无数句反驳的话语,都能把江太傅气的更厉害些,但她话到嘴边,突然改了主要,转头看着苏明樟,眉毛微微皱起,委屈道:“相爷,他骂我。”

    苏明樟手指一僵。

    江蕴也是头一回用这样的法子,她想着,江太傅是因苏明樟待她好而不爽,那这样的法子就能让他更加恼怒。

    只要苏明樟愿意配合。

    苏明樟沉默了一下,眉峰难以察觉地挑了挑。

    “太傅会不会管的太宽了?自己府中的人不够训?”

    江太傅多少有点后悔自己自讨苦吃。

    他本就不觉得自己能讨着什么好,也不指望苏明樟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大家都是身着官服,他又年长些,他说教两句,他也不该太下他的面子。

    更何况他骂江蕴两句,他就更不该管了,江蕴什么身份他心里没数吗?带出来他不该心虚吗?

    他强撑面子,“朝廷命官与婢女同桌而食,还是再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地方,这是丢了圣上的面子,苏相还是好自为之吧!”

    “怎么,你要参我?”

    他语调随意地问了一句。

    江太傅也就是嘴上说说,他还要拉拢着苏明樟呢,又这么会参他?

    他噎了一下,“只是提醒苏相一句罢了,手中权势再大,也不能由着你荒唐。”

    他说不过苏明樟没关系,但江蕴还没遭报应实属不该,看来他有必要让余氏再去催催江晗。

    免得她越来越在苏明樟面前得脸,日后不知会酿成多大的祸患。

    他怕苏明樟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转身就先离开。

    苏明樟付了银子,江蕴目送江太傅上了马车后,躲过了又来牵着她的苏明樟,小声道:“是挺荒唐的。”

    苏明樟道:“从你到我身边那一刻,就已经很荒唐了,你还怕再荒唐一点?”

    江蕴无可反驳。

    她活着就是荒唐了。

    上车后,苏明樟道:“方才那样很好。”

    “哪样?”

    江蕴神游在外。

    苏明樟道:“受了委屈就喊我。”

    江蕴问道:“那若是你让我受了委屈,我喊你,你当如何?”

    也会帮着出气吗?

    比如打自己骂自己什么的。

    她这话问的纯属找事,苏明樟看她一眼,很淡然道:“那你就受着。”

    “……哦。”

    第118章 他派人伤了阿蕴

    苏明樟上早朝时,江蕴不能跟进去,只能在外头马车上候着。

    待早朝结束后,他单独去了御书房,才有小太监来招呼她进宫去候着。

    江蕴站到了御书房外,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对他已有几分眼熟,态度也随和几分。

    苏明樟将把顾知延带到洛阳一事告诉了皇帝,御书房内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重。

    平南帝坐在椅上,烦躁的把一桌子奏折拂开。

    “你怀疑薛睿?”

    苏明樟道:“嗯,还请皇上调遣他回洛阳,暗中取血的事情就交给微臣。”

    “先帝命他常驻边境,冒然调回,需要些合适的理由,薛睿过去与那边走得近,理由要站得住脚才好。”

    苏明樟道:“好,也交给微臣。”

    平南帝知道他做事向来有自信,“你有何理由?”

    他以为,苏明樟道理由是通过对边境局势的分析,又或是对朝堂官员调度的详细政策修改,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明樟道:“他派人伤了阿蕴。”

    平南帝听得眉毛起飞。

    他反应了一秒后,头一次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苏明樟,抬手往门外指了指,“她?”

    苏明樟点头。

    平南帝胸腔震了震,笑了起来,是真心发笑,但也有被气笑的成分在,“你让朕因为这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令把他调遣回来?苏明樟,你这般行事,还当自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吗?”

    苏明樟被皇帝呛了两句后也不恼,只平淡的补充了一句:“他是请了萧门的人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