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延一听,也觉得万万不能让自己孙女被流言蜚语扯到风口浪尖上,忙帮着江蕴道:“对对对,还是抓现行的好,省去不少麻烦。”

    苏明樟见他们祖孙二人都这样说,便摆摆手道:“让程东程西去办就是。”

    他想着早去早回,明日就要去拿萧门的人,此事拖到明日,他就帮不上多少,不过想来有程东程西在,她手上又有他给的令牌,应也不难办。

    “明日抓了人,要行刑随意就是,过后可关禁足,待我回来再休。”

    “休?”

    江蕴问道:“只怕婢女会担下所有的罪责,她身后有江家和太后,怕是没那么容易休,若要休的顺利,还是得等到她……”

    江蕴说了一半,忽然抬手捂住了嘴。

    “等到她什么?”

    江蕴摇摇头道:“没什么。”

    苏明樟见她一副坏心思模样,想来是些在长辈面前不太好说的话,便先对顾知延道:“顾郎中可先回去休息。”

    顾知延自然听得出苏明樟的意思,他看到江蕴在苏明樟跟前处的自在,是既安心又担忧。

    安心她少吃苦头,可内心还是更想她将来能有寻常的日子,于是出门前叮嘱道:“阿蕴好好学那医书里的知识,将来即便是离了相爷,也好自力更生。”

    第123章 找退路?

    江蕴隐隐听出这话中意思,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打算过后再细细回味解读。

    可苏明樟反应比她快得多,瞬间听出顾知延话里的意思,在顾知延离开书房后,他脸色就冷了下来。

    如寒潭冰窖,冷如冰霜。

    好不容易将小姑娘哄的与他亲近了些,自己却硬生生从临安接了个阻碍回来。

    虽说他若是想要强行将她收房,他们祖孙也无可奈何,可他却总有些不屑于那样做。

    若是眼前人是哭着与他亲近的,他也高兴不起来啊。

    旁的事他可以用手段强制,这事嘴上说说是也行,但若真是那样行事,却也少了此事原本该有的乐趣。

    可顾知延怎么就要阻碍了?

    他与顾知延无冤无仇,细说起来,还能算是有恩,且他救了江蕴护了江蕴,那老头怎么就要她出去自力更生?

    他将怒意转到江蕴身上,问道:“你想要出去行医,自力更生?这是你想学医的目的?”

    江蕴满脸无辜。

    这回是真的无辜,不是装的,所以看起来有几分生动可爱。

    “行医自力更生?”

    她现在还没学到什么呢,也不知自己天赋如何,自然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别到时候医术不精,被病人的臭鸡蛋砸死。

    但若是抛去“行医”二字,单论自力更生,她倒是真的想过。

    只不过以前想得是靠卖话本子。

    但她现在写的话本子,怕是也不好买,免得流通出去,被苏明樟的狗腿子发现。

    这样想想,现在好好学医,日后当一条退路也是极好。

    她眸中的无辜渐渐转变为精明,苏明樟将她的每一丝一毫转变都看得很清楚。

    “府内的管事令牌都在你那里了,银子不够你用?在我身边,还需想退路是吗?”

    江蕴觉得,只要他一日不与静兰公主退了婚,自己就一日不能摒弃找退路的想法,这是应该的。

    但是不好直说。

    于是她摇头。

    尤其是撒谎,苏明樟当即气得想将人抓过来教育一番,但脑中忽而窜出另一个想法。

    莫不是这段日子宠她宠多了,有些事要冷冷她,她才能想明白?

    于是他专心忙起自己的事,嘴里淡声道:“你既要撒谎,就不必再我面前碍眼,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什……什么?”

    苏明樟从来没有这样的态度过,江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立在原地,苏明樟也不再回话,心中忽然有一种空寂感缓缓升起。

    她本能地想去扯一下他的衣袖,似乎他发疯也比冷淡要好。

    但理智压着她,他已经开始忙于公务,她此事就不该去打搅苏明樟,否则也太过矫情烦人。

    于是江蕴咽下了这些不悦,也确实是她撒谎在先。

    她转身出了书房。

    他既然此刻看她碍眼,那她消失一会儿便好。

    横竖她那本话本子也不方便在苏明樟身边写。

    他一凶她,她写话本子就有灵感,也算是凡事有弊必有利。

    然苏明樟却没想到她能走的这般利落。

    是半点儿不开窍,半点儿不知认错!

    他丢开手中的折子,道:“去喊青姝来。”

    程风不知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

    “是。”

    青姝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被苏明樟喊来,是为了帮他处理情感问题。

    她强忍着笑意,听苏明樟命令她去让江蕴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