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宣泄,又像是委屈。

    他双眸死死盯着江蕴,等着她回答。

    江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几时归?”

    她这轻轻一问,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皮一压,眸色突然泛上些狠厉。

    “什么几时归……”

    他重淡淡重复了一下江蕴这句话,一只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

    江蕴感到后背有些痒痒的。

    直到那只手停在了她后脖颈处,过后,一道猛劲袭来。

    江蕴的脑袋本用力往前一按,她的发髻微散,吻上了苏明樟的嘴唇。

    或者说,是被他硬生生按在了自己唇瓣上。

    随后便是入风卷残云一般的入侵,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长驱直入,翻云覆雨的搅弄。

    江蕴忍不住溢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苏明樟这不是宠爱,是赤裸裸的发泄和报复。

    她承接着的是他满腔的负面情绪。

    直到他用牙齿在她舌尖咬了一下,江蕴吃痛。

    “唔!”

    一掌狠狠拍在他赤裸着的胸前。

    第147章 解释误会

    她打他一下,他没有反应,又接连打了几下,浴池中不断发出啪啪的声响。

    苏明樟这才松口。

    他捧起她的脸,脸上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原本浅粉色的唇瓣被他咬的红润了好几个度,两眼中除了羞恼和不解,还有一点儿被他带起来的本能的情愫,但掩饰的极好,不仔细看难以察觉一点儿。

    江蕴以为他好好好说话了,怎料他道:“闹出声响来,不怕外头误会?”

    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话中意思。

    江蕴不管不顾,往他胸前又来了一下。

    “你若是不许,有谁敢误会?”

    “我巴不得他们误会。”

    江蕴扶额,“也是,你又不要脸。”

    “我要你。”

    江蕴知道他犯狗病,开始粘人耍无赖,于是道:“好,你要什么都行。”

    “你敷衍我?”

    苏明樟语气又冷起来。

    “你有证据证明我敷衍你吗?”

    “我说你敷衍,还需要证据?”

    江蕴:“……不需要。”

    她居然跟无赖讲证据,她对自己都无语。

    “相爷有什么要说的要问的,都快些的好,过后事情还多。”

    江蕴变相催促。

    苏明樟道:“我要问的不是已经问了?我问你为何他一层利钱就能让你心软,我待你这样好,离府之前你都不知问一句我几时回来?”

    他这样说,江蕴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狗东西吻她前问的胡话是这回事。

    江蕴有些不可置信,歪了歪头看他道:“你就气我没问你几时回府?”

    苏明樟道:“我不该气?”

    “就因为这个,你当时不告而别?让我去做了如意糕来,结果你和程风已经出府几里了?”

    苏明樟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她也一肚子气。

    她想到那日她心情低落地做了如意糕,进书房看到人去楼空的画面,一桌子书籍,没燃完的檀香,空了的座椅……

    这样幼稚无理的行事风格,她真的很难相信会是苏明樟所为。

    江蕴的语气不至于觉间也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苏明樟看着她,“我倒是真把你给惯坏了,我说你的错处你不作回应,反倒是训诫起我来了?”

    被他这样一提醒,江蕴赶紧又开始顺毛。

    她沉默着思索了一下,自己当时怎就没有问他何时回来?

    她不是不想问,只是觉得这样大的事,又是皇帝派下来的任务,她没有插手过问的资格罢了,说到底,是她想小心些,守分寸一些。

    当然也有几分原因是她确实不够懂的关切人,她幼时无人教她关切,以至于她有些不爱直接地过问或表达。

    只是这个原因,江蕴自己并不能很好的意识到。

    她道:“怕问的多了,相爷嫌烦。”

    苏明樟显然不满意。

    “你平日私下里就是这样揣测我的?我倒是嫌你烦还将你留在身侧,你觉得我是犯贱?”

    江蕴:“……”

    “不敢。”

    “你是心里盼着我早些走,巴不得我日日不在府中,你也省的迁就我,在我面前演戏?”

    江蕴垂下眼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我想听真话。”苏明樟道。

    江蕴低头,看着水中他隐约可见的腹肌,一边想着如何说,一边手指不自觉地往他身上摸去,指尖沿着腹部的沟壑慢慢滑动。

    苏明樟见她回答不及时,手还不老实,怒气更是高涨,但在她似有若无的挑逗下,怒气有所转移。

    下一刻,他握住江蕴那节纤细的手腕往更下方去。

    江蕴对那个方向有过一次记忆,此刻反应很快,迅速抽开了手抱住苏明樟,“我说,我说……我有很多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