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啊!”袁亦晨睁大了眼睛,似乎变得更疑惑了,“还有,晓琳你怎么叫我晨少呢?这称呼听起来好像不良分子。”

    ……他在玩什么?

    我皱了皱眉,仔细地看着袁亦晨,却发现他同样皱眉不解的样子,丝毫没有昨天的变态感觉。

    难道是我认错人了?昨天的不是班长,而是另一个长得十分相似的陌生人?——但是晨少认得我,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陌生人。难不成那是班长的双胞胎兄弟?这种可能倒是挺大的,但是也说不通他为什么会认识我啊!

    “昨天傍晚六点多的时候,班长你在哪里?”我试探着问,同时注意他的表情。

    袁亦晨似乎对于我的问题有些不解,但他还是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说道:“昨天我太困了,很早就睡下了。六点多的时候我应该在睡觉。”

    我眨了眨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那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没有,我确定没有。”袁亦晨肯定地说。

    ——好吧,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恐怕就是袁亦晨因为某种原因而分别在学校和外面装作不同的人不同的个性,所以现在他演戏演全套,假装昨天没遇到过我也没吓过我……

    “呃,是我弄错了……”我摇头答道。

    既然袁亦晨想装,我就陪他演戏好了。相对于昨天那阴晴不定的晨少,我更喜欢这个热情过头却让人感到温暖的班长。

    “昨天晓琳遇到什么事了吗?”袁亦晨不笨,他大概是察觉到了我之前的怪异态度和问的问题的古怪,追问我。

    “没、没什么。”我摇头,继而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只不过遇到了一个跟班长长得有点像的变态。”

    “真的?你有没有事?”袁亦晨露出紧张担忧的表情,着急地问着,我丝毫没有看出他伪装的痕迹——演技实在是高。

    “我没事。”没有看到我想象中他可能会露出的破绽,我有些失望,却又有些庆幸。就算是伪装也好,至少在学校里,袁亦晨就是那个完完整整的好人班长,我不用担心他会忽然变成那个晨少。

    因为正值午饭时间,而我们两人又刚做完剧烈运动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就理所当然地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期间我大着胆子多方试探,试图探出袁亦晨由班长变成晨少的底限,但是无论我如何试探,袁亦晨仍旧是那个班长。

    啊,真是太好了!

    下午没课,所以我吃完饭就准备回家去了。正要跟袁亦晨告别,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躲闪着视线有些羞涩地说道:“下周六系里有个舞会,晓琳可以做我的舞伴吗?”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顿了顿才接道,“刚刚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到,班长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我是说,晓琳可以作为我的舞伴一起参加舞会吗?”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袁亦晨的声音相较刚才轻了不少,眼神飘忽,似乎完全不敢看我,耳朵也红得快冒烟了。

    我陷入了严重的自我否定之中。

    这个羞涩的大男孩,怎么会是昨天的晨少?一个人的演技,真的能好到这地步?我完全看不出作伪的成分。

    “我……”对于这种活动,我一向都敬而远之,再加上这可是舞会啊,不是站着坐着就可以的,是需要真刀真枪地去跳舞的!“我不会跳舞。”

    除了被沈丽霞硬拉着去学过两天的华尔兹,我就再没碰过跟舞有关的东西,连那双只穿了两次的舞鞋也被我束之高阁了。我说的不会跳舞,可是大实话。

    原本听到我的回应期待地看过来的袁亦晨听到我的理由,眼中的神采一瞬间黯淡下去,我正要说些什么安慰他一下,他却又忽然抬起了视线,正对上我的,认真地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可是我不想学啊!

    我很想直接拒绝,可是对上袁亦晨期待的害怕被拒绝的眼神,我又狠不下这个心来。我早说过,他是我很萌的一种类型。啊,要不是考虑到那啥晨少,我说不定会很愉快地答应他的邀请。

    “呃,好吧。如果周六没事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那舞会。”最终,我还是给了个不是直接拒绝的答案。

    没关系,等到时候我确实一点都不愿意去,还可以说有事要处理。放鸽子虽然是个不怎么好的行为,但局势所迫,偶尔还是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