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嬅等于是有了一个帮手,只要等到台面上的三只暗瓮,全变成是她想要的,而最后下注的人是那老千,她就可以收手了!

    好聪明!

    余舒不得不承认,她对姜嬅刮目相看了。

    “还有谁要下注吗?”这话本该由庄家来问,但姜嬅喧宾夺主,一点不显得突兀。

    余舒暗笑:若是庄家知道姜嬅打的什么主意,只要及时收手,不让那老千出头,那这一局,就是姜嬅输了。

    看来,她为保底下的那一注,是多此一举了。

    赌桌后方,崔芯扫过台面上的三只暗瓮,又看一眼胸有成竹的姜嬅,目光轻漾,心想:有趣了,余莲房这个同伴不光是贴身戴了黄水晶,原来还精通赌术么,这台面上的三个暗瓮,竟没一个是她最后会选的。

    这等虚虚实实的赌术,在京城也绝对算得上是高明的了,普通人对上她,若不能看破,真是半点胜算也没有。

    只可惜,今日的庄家,是她!

    崔芯不动声色地将两手抄进袖口,这是一个暗示。

    坐在底下的老千看到了,早就等不及了,咳嗽一声,站了出来。

    “不忙不忙,老朽还没下注呢。”

    余舒回头一瞧,但见坐在她邻座不远的那个红褂子小老头站起了身,笑眯眯地伸手进袖子里掏银票出来。

    啧,他居然是个老千,这难道就叫做真人不貌相吗?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大赢家

    不知不觉,夜幕拉下,窗角烛火点亮,早到了饭时,崔家大赌坊三楼上,三十二个位置满座,无一人提前离场。

    赌桌前,姜嬅和一个小老头分立在两端,你一注,我一注,眼看着台面上的暗瓮,已经加到了三百两银子挪动一下,而长桌上的十二只银盘,也不知何时装满了金银钱票,看得一众赌客血脉贲张。

    余舒大概一算,这一局的赌金到现在,少说已有四万两。

    司马季的十二花珍诱惑不小,这一群赌客为了争胜,开局之后纷纷解囊,少则上百,多则上千两地往里面砸。

    眼下,却只有姜嬅和那个老千,争相不下。

    “这一只,挪。”

    “那只,挪。”

    “挪!”

    。……

    姜嬅是聪明,但那老千也相当难缠,逼着她下了将近万两的赌注,自己也贴进去了万两。

    看着一张张银票雪花一样拍在赌桌上,姜嬅仍没有罢手的迹象,余舒尽管知道她早有成算,还是替她捏一把冷汗。

    余舒那头担心,姜嬅却兴奋的脸颊泛红了——

    在她看来,赌的越大,她的赢面也就越大!

    崔芯冷眼瞧着上钩的姜嬅,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停地变化着动作,隔着一层深色的衣料,只有老千看得出她在比划什么。

    按照她的指示,一次一次下注,挪动长桌上的九只暗瓮。有时一只,有时是两只。

    。……

    渐渐的,姜嬅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她手头上的钱两所剩不多。顶多再下两注,但是她想要的那三只暗瓮,总也凑不到一起。

    就好像,这个与她作对的老千知道她想要什么。故意吊着她胃口,不让她如愿一样。

    怎么可能!

    姜嬅甩掉这种奇怪的念头,眼看着那老千又下了两注,台面上的三只暗瓮,又只剩下一只她看好的。

    她咬咬牙,不信邪地压下最后两注:

    “挪了!”

    然后,那个老千也跟着下了注。

    姜嬅脸色一僵,眼睁睁瞧着台面上的三只暗瓮,全被换成了她不想要的。而此时。她手头上。却好死不活地没钱了。

    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此,哪怕最后她仅猜中了一只。先前下的注,庄家最后也要返还给她。

    但是现在一只没中。她就要落得一个血本无归的下场。如此千术,她还真是小瞧了这里的庄家。

    一口气堵在胸口,姜嬅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以为这样逼她,她就会善罢甘休吗?

    做梦!

    “后生还要下注吗?”老千笑呵呵地问道。

    余舒看到姜嬅脸色不好,心里打了个突:不会吧,没钱了?

    不对啊,这概率不对呀。

    凭着姜嬅的运气,那九只瓮换来换去,早该凑齐了的,怎么一万好几千的银子都使光了,还没给她碰上。

    余舒皱皱眉头,觉得这当中一定有什么猫腻,是她没想到的。

    会是什么呢?

    “我没有现银了,你们这里能不能押东西。”姜嬅冷声问道。

    崔芯低头一抿嘴角,抬起头来,却露出得宜的笑:“规矩是有的,要看华先生抵押什么了?若不是价值千两以上的物件,咱们赌坊是不收的。”

    “哼。”姜嬅一抖手,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纸页,递到了崔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