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兄莫非是?九尾狐转世,这命硬的很,寻常人早就折腾死了,你?如今倒还有?口气儿在。我上旬刚夸过你?手伤保养得不错,以?为你?改邪归正学会?惜命了,没想到歇不过一口气,你?又?能作了妖,这谁伤的你?,怎么不一剑把你?捅死,也省得我三天两头就得为你?跑一趟?”

    连珠炮似的声音在祁令瞻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几番想打断皆无果,“杨兄,你?先听我说……”

    杨叙时才不听,上手撩开衣服检查他的伤口,瞧着瞧着忽然眉头一皱:“这伤口有?问题啊。”

    照微正走进来,闻言心中一紧:“莫非伤得惊险?”

    “那倒不是?。”

    杨叙时意味深长?地瞥了祁令瞻一眼,无视他摇头的请求,将真相捅到了照微面前。

    “看这伤口大小、方向、深浅,应当不是?受人所害,而?是?他自己伤的。”

    照微怀疑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杨叙时又?重复了一遍,“臣说丞相大人这是?在搭台子?自己唱戏呢。”

    祁令瞻:“……”

    果然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照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她薄唇紧抿,狠狠剜了祁令瞻一眼,转身走出屋子?,将平彦提到面前审问。

    平彦今天给祁令瞻做车夫,狠狠提心吊胆了一回,见照微摆出太?后的架势,哪里还敢隐瞒,遂将祁令瞻这几日如何安排计划、今日如何与杜思逐相遇、如何拔剑自伤,一五一十地讲给照微听。

    他那点小动作,马车后面押车的士兵们没看见,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照微听罢,不阴不阳地嗤了一句:“可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屋子?里,杨叙时重新给祁令瞻止了血,用针线缝合伤口后,洒上消炎止痛的药粉,然后用白纱布在他肩头裹了两圈,转身去写?药方。

    祁令瞻听见他心情畅快地哼小曲儿,忍了又?忍,开口对他说:“杨兄,我有?事请你?帮忙。”

    无事杨叙时,有?事喊杨兄。杨叙时哼了一声,“别想让我帮你?糊弄太?后。”

    “不是?。”祁令瞻朝窗外的方向瞥了一眼,缓声道:“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开一副男子?服用的避子?方。”

    杨叙时手中的笔一顿,满脸疑惑地回身望向他:“避子?方,还要男子?服用的?你?要这玩意儿做什么,又?憋着坏水儿想害谁?”

    祁令瞻说:“我自己喝。”

    “啊?”

    “我恋慕一守寡的女子?,怕给她带来祸端。”

    杨叙时不理解:“你?若喜欢她喜欢到愿意为她服药,为何不将人娶回来?依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你?情我愿,想要谁娶不到手?”

    祁令瞻苦笑了一下,“区区丞相罢了,未必能尽如人意,我们的身份不合适。”

    “身份不合适?”

    似是?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杨叙时想到了一个人,手里的笔“啪嗒”一声跌落,只觉脑海中天雷滚滚,望着祁令瞻的目光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他倏然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去,脸色十分难看。

    祁令瞻目光幽幽地看向他:“再说下去,可就是?朝廷秘辛了,你?确定还想知道么?”

    “不不不,你?别说了!”

    杨叙时连忙摆手,弯腰将笔从地上拾起,半晌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造孽啊!”

    “那这药方……”

    “我回去就开给你?!”

    照微再次走进屋的时候,觉得杨叙时的态度有?些古怪,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垂着头朝她一揖,不敢看她,说道:“启禀娘娘,丞相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药方子?也已写?好,只需着人煎服即可,若无别的吩咐,臣先退下了。”

    照微面上含笑,“今日辛苦你?,本宫送你?一送。”

    杨叙时慌忙摆手,“娘娘止步,臣自己会?走!”

    说着便跨出门去,落荒而?逃。这奇怪的反应,仿佛晚走一步,屋子?里就有?恶犬追他似的。

    此刻只剩下两人,照微听见躺在榻上那位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遂抬腿走到围屏后,好整以?暇地抱臂望着他,说:“咳什么,难道方才又?在喉咙上割了一刀?”

    祁令瞻在榻边点了点,“过来坐。”

    “我不,怕沾了你?的晦气。”

    祁令瞻诱哄她道:“我知道你?还有?事情没想明白,你?过来,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照微轻哼一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睨着他道:“你?最好是?巧舌如簧,能教我信服,否则我在你?左肩也——”

    话音未落,突然被拽着倾倒在榻上。她下意识要去避祁令瞻的伤口,因?此被他得了逞,唇间覆上柔软,舌尖抵入,将这数日未见的思念放纵地取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