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许久的欲/望再次升腾起来,沈照寒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回想起生辰宴那晚,寝殿里的暖香越来越浓郁,好像她就在他身边,她还?在他的怀里,对着他满脸天真地说着一些扰乱人心的话。

    沈照寒的目光落在了枕头旁的红色小衣,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红梅,这是?她留下来的遗物。

    他伸手拿过她的小衣,视线透过敞开的窗户锁着天上的那轮月亮,好像透过月亮就看到了她。

    沈照寒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眼眸里的暗色弥散开来。

    他将她的衣物覆在了那里。

    “晏晏……晏晏……”他不断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以为他这残破的一生本就该如?此。

    但是?现在……

    他的晏晏回来了。

    他心中残破的部分蓦然被?填满了许多?许多?。

    他贪婪地从回忆里攫取任何一点点的甜蜜,在这一点点甜蜜中他尝到了砒/霜的味道,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由衷地感到幸福。

    在到达顶点的最后一刻,沈照寒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躺在床上,眼前全是?他与她在一起的种种。

    一滴晶莹的水珠划过他眼角殷红的泪痣。

    “晏晏,你好狠的心啊,你让郎君该怎么对你。”

    第63章 醉酒

    牧晏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望见眼前乌蒙蒙的黑,原来天还没有?亮。

    “宋成玉,你?醒醒……”她像往常一样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但很快又想起来宋成玉昨夜喝了不少?酒, 以他的酒量至少得昏睡个一两天。

    牧晏憋着尿意, 盯着幽深的黑暗看了许久, 也没有?敢下床,即便?只是在一墙之隔的房间。

    没办法,谁让她从小就怕黑,尤其怕摸黑上厕所。

    小时候她在乡下外婆家,没事就接受着外婆鬼故事的洗礼, 甚至有?一次她真?的在厕所里看见了一条蛇,那次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结果外婆不仅没打死那条蛇, 还说那是柳仙,专门镇守家宅的大仙。

    自那个?暑假以后, 牧晏就尤其害怕那种一望无际的黑, 总会害怕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图南院晚上不允许留人,鸳鸯和那些?婆子?都另找了院子?安顿,她是没可能找别人陪她的。

    牧晏没办法,只能硬憋着,坐等天亮。

    她叹了口气?躺回床上,不舒服地翻了好几次身,就在她准备再翻一次身的时候, 睡在身旁的人突然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牧晏心中一喜,连忙坐起来:“宋成玉, 你?醒了!”

    宋成玉没有?回答她,而是搂着她的腰肢,又将牧晏拽回了怀中,死死抱着她。

    牧晏不舒服地推了推他,结果却被?他抱得更紧,那力度像是要把她镶嵌进他的身体里,血肉相融,再也无法分开。

    她挣脱了几次没挣脱出来,越来越难受,有?些?气?恼地去掐他的手臂,可即便?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让他疼痛,宋成玉依旧死死抱着她,不愿意松开分毫。

    过?了许久,他低声说:“晏晏,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牧晏知道了,他这还是在醉着,而且还醉得不轻,不然怎么能这种疯话都能说出口。

    “宋成玉你?能不能别跟我耍酒疯,生什么生要生你?自己去生去,你?快把我松开。”牧晏又推了推他,他还是抱着她,抱得那样紧,在黑暗中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心跳。

    牧晏耐心终于宣布告罄,低头对着他的手臂恶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她尝到浓重的铁锈味才?放过?他。

    宋成玉只是闷哼一声,连推都没推她一下,从头至尾乖巧地任由她对他又掐又咬。

    牧晏掐累了也咬累了,用尽仅剩不多?的力气?推了他最后一下:“宋成玉,我要是憋不住尿你?身上那可是你?自找的,你?那么爱干净肯定不想那样吧,你?快点把我松开!!!”

    本来牧晏没指望他会回答,但宋成玉却很认真?回了句:“玉奴不嫌弃晏晏。”

    他从前清冽如水的嗓音因为醉酒变得沙哑,附在她耳边说话时声音低沉又温柔,又因这哑意还带着一丝性感,听得牧晏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她暗骂一句祸水,嘴上却说道:“你?不嫌弃我嫌弃,你?快松开我。”

    宋成玉又不说话了,也不愿意松开她。

    牧晏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难得好脾气?问他:“玉奴,那你?怎么样才?愿意放开我?”

    “晏晏和我生个?孩子?。”宋成玉扣住了她的腰肢,他的手很凉,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让她没忍住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