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晏疲惫得厉害,先是被人?迷晕带到了蛮族地盘,又和祁韫周旋许久,吓得根本不敢入睡,再来就是带着周予知一路赶回军营,一天的路程她几乎没合过眼。

    现在?身体被熨帖的温水包裹着,暖洋洋的,浑身暖和又干净,她不知不觉就困了,外加有谢瑜在?身边,她安心得很,就随着心意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谢瑜伸手欲碰她的肌肤,可手将要触及她时,又好?像想起什?么,猛然缩了回来。

    蒙蒙雾气中,那朵垂丝海棠分外潋滟,花蕊灼灼堆在?雪中绽放,谢瑜神情?晦暗地看着,莫名就有些渴了。

    心随意动。

    他的唇轻轻地落在?了垂丝海棠上,他尝到了花香,却愈发渴求起来,既为自己卑劣的行?径感?到羞耻,又无端地浑身开始发烧,烧得他发疼。

    “晏晏,救救我……”

    他又开始哀求起来。

    可是她怎会救他,她连看都?不看他。

    没办法了,她不救他。

    他自救好?了。

    谢瑜的发髻全乱了,青丝散落于肩膀,步摇坠着粉色的玉坠,颤啊颤啊,月白的长裙那么美,裙摆的梨花都?沾染了水雾,他照着他早已熟稔的方式,手紧紧握住,盛开的梨花皱起,碾出了汁液。

    艳鬼连呻/吟都?是媚的,眼角挂着泪珠,目光却死死锁着还在?沉睡着的人?。

    可这哪里够呢。

    不够啊。

    他忍了太久了,积得太多了。

    在?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壑中,他行?了太久太久,累到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握住她的手。

    轻轻放在?了那。

    “我的……晏晏……是小鱼的……晏晏……”

    “晏晏……”

    他痴痴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好?像在?上辈子就已经唤了无数遍,刻入到了灵魂深处,牙齿一开一合,咬出“晏晏”两个字。

    勾缠的,暧昧的,迷离的,惊心动魄的。

    牧晏轻轻哼了哼,有些不适地缩回了手,好?在?睡得还是很香。

    谢瑜不知她梦到了什?么。

    她会不会在?梦中梦见他呢。

    想到此,心中泛起了一些甜。

    他的动作快了些。

    谢瑜的神情?痛苦起来,那么美得一张脸,即便是做着这件事也是赏心悦目的。

    他的喘息愈发急促起来,裙摆的梨花浸了水,耀眼的银线尽数断裂将一朵朵梨花撕扯成一瓣又一瓣,好?像他彻底崩坏的灵魂。

    梨花的残骸落在?了牧晏的唇边,脸颊上,她的唇殷红又柔软,让谢瑜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他的身体软了成一摊泥,满头青丝垂在?胸前,跪坐在?她身侧。

    谢瑜想伸手将那点?痕迹擦拭干净。

    可牧晏像是梦到了什?么,舌尖轻轻一勾,舔去那一点?痕迹。

    谢瑜呼吸微窒,却无端感?到一丝寒意,回过头时,才发现营帐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隙。

    第102章 互殴

    谢瑜将衣衫胡乱理了理, 步摇挽着松散的发髻,脸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媚意,走到帐帘前想将那一点缝隙给?关好?。

    他刚走到门前,却有人率先将帘帐掀开, 迎面就是重重一拳挥来, 好?在周予知受了重伤力不从心, 谢瑜才?能堪堪躲避开?, 阴冷的目光瞥向周予知:“周予知,你想死吗?”

    周予知满脸惨败,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瞪着谢瑜,连话都说不出, 只觉得喉管直冒血气。

    他不过刚刚清醒,全身没一块好?的地方,浑身痛得床都下不了, 可周予知念着牧晏眼睛看不见,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硬生生拖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来寻她, 结果?却看到……

    他猛得攥紧拳头,骨节咯吱作响,难以忘却刚才?的场景,怒上心头,猛得上前攥住谢瑜的衣领,抬拳又要去揍他。

    “你个?贱人是怎么?敢的?”

    谢瑜神情淡漠,甚至还抬手理了一下发髻, 冷笑道:“你若是想要晏晏知道,就尽管来打我, 到时?候你看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周予知下颔绷紧,不受控制看向半躺在浴桶里的人,她显然这几日累得不轻,还在熟睡着,并不知道营帐内的惊涛骇浪。

    “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姐姐自然是相信我的。”周予知嘴上这样?说,却拽着谢瑜走了出去,将他摔到外面的冰天雪地,毫不留情一脚踹了过去,如若不是谢瑜及时?挡住了他的攻击,只怕命根子就此报废,显然周予知是恨毒了他。

    可谢瑜同?样?也恨毒了周予知。

    他摔倒在雪地上,浮于表面温柔逐渐褪去,神情愈发阴骘,以至于周予知越看越觉得他像是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