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幸川紧紧握拳,骨节咯吱作响,痛恨起谢瑜的倒贴不要脸,不愿意让谢瑜得?逞,可也?因此脑袋开?始剧烈地疼痛, 眼?前一片血色朦胧,他好像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那场噩梦。

    牧晏推开?了衣柜, 却见衣柜里居然还有几件女人的衣服,随意往梳妆台一瞥看到了胭脂水粉这类物件,不由得?对谢幸川愈发鄙夷。

    他这种常年待在花楼里的浪荡公子,谢府里没有几个相好的反倒是不正?常。

    牧晏只觉得?多看谢幸川一眼?都恶心,连忙找了件外袍披在了身上,挡住了她的狼狈,转身就要离开?。

    她在他的房间多待一秒都不想?,指不定这人身上染了什么脏病。

    “明日你替我找个妇科大夫,还有你若是再敢背着我胡搞祸害别人,我就将你那脏东西?给阉了。”

    牧晏身上披着外袍,慢慢走到谢幸川面前,她见他额头冒冷汗,神情挣扎痛苦,也?不知道在犯什么病,不由得?又踢了他一下。

    谢幸川冷戾的目光扫过?来,吓了牧晏一跳,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滞结冰,冻得?她汗毛直冒。

    “谢幸川,你发什么疯病?”牧晏警惕地看着他,身体慢慢往门口退,凭着一丝直觉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然,下一刻谢幸川已经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毫不费力将她抵在了窗边,牧晏甚至能听到他愈来愈急促的喘息,夹杂着沙哑的笑意,隐隐透露着癫狂:“你也?就这些本领。”

    牧晏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喘不过?来气,想?挣扎又没有力气挣扎,只能拼命地呼叫系统。

    但系统久久不回应她。

    牧晏只能拼命地掐他拧他,可这些都无济于事,她看着谢幸川的眼?瞳愈发猩红可怖,也?渐渐开?始害怕起来。

    这人明显精神不太正?常。

    说不定……说不定她今晚就要命丧于此了。

    “谢幸川你做什么,谢幸川,你快把我放开?。”牧晏凶不过?他,又开?始装可怜,嗓音带着哭腔,眼?泪如豆粒般一滴滴往他手背上落。

    牧晏并没有期待她的眼?泪能惹得?他放开?她,毕竟这种理智全无的疯子有什么怜悯心可言。

    可是出乎预料的,她的眼?泪好像烫手,谢幸川猛得?就将她松开?,怔怔地看着她,无声唤她“晏晏。”

    牧晏捂着胸口直咳嗽,哪里听得?见他在唤她什么,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拿起架子上的玉如意,朝他脑袋就砸了下去。

    玉如意碎成了两半,谢幸川也?昏了过?去。

    闹出这么大动静,牧晏本还怕有仆从过?来,但好在并没有人过?来,也?没人敢过?来。

    谢府的每个人都知道。

    谢幸川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牧晏翻箱倒柜了半晌,在柜子里找到女子缠腰的绦纱,将他五花大绑。

    谢幸川被她这么一顿折腾,居然还没有醒,牧晏心虚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人还活着,她陡然松了一口气。

    可她看到他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不免又开?始焦虑,生怕再这么流血流下去,人就真的死?了。

    她暗暗咒骂一声“晦气”,用帕子将他伤口捂住。

    牧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到明天一早就去找大夫。

    她垂头看着胸前的乱七八糟,不由得?头疼,只等?着明早顺便去找个妇科大夫,开?些退奶的药方。

    她不知不觉也?累了,早春尚且寒冷,牧晏裹紧了身上的衣袍,闻着衣服上淡雅的花香,不由自主又想?起谢瑜,这个味道与谢瑜身上的香囊味道很像很像。

    牧晏渐渐眼?皮子打架,靠着身旁的谢幸川,竟然就这样沉沉地睡了。

    一夜好梦。

    天还没亮,牧晏就被冻醒了,她做贼心虚,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谢幸川醒没醒。

    庆幸的是,人没有醒,牧晏不必怕他与她算账。

    昨夜她说话那么横,无非是仗着系统,可眼?下系统无故失踪,牧晏没了大力丸瞬间失去了横的资格。

    昨晚披在上的衣服又脏了,那玩意淅淅沥沥分泌个不停,让牧晏烦不胜烦,尤其?又痛又堵,她简直难受至极。

    牧晏连忙又将衣服给换了,不得?不说谢幸川的小情人应该个头挺高的,她穿着这衣服裙摆全部拖在了地上,每走一步都好像在扫地,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赶紧去找大夫。

    她鬼鬼祟祟推开?门,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于是一路弯弯绕绕,居然顺利走到了大门前。

    看守大门的胖管家显然是认识她的,见到她连忙作了个揖:“阿晏姑娘这是要去哪?哎哟,瞧我这个记性,姑娘昨夜可是被夫人赏给了公子,凭着姑娘的本事,只怕今夜之后就该成为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