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们提前知晓我们的计划了!”

    虞楚恬握紧拳头,眼中的恨意浓烈。

    “所以,我们才会次次失败!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两人不知道我跟吾善还活着,哼哼哼,这就有意思极了。”

    赵吾善敛眉。

    “不过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若是露出一点马脚,恐怕咱们都要没命!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对付虞维音跟邵漠。”

    梁氏凝着庄列炳,忽然脑中灵光一现,道:“列炳!那仇氏不是有病在身才让你回澧县看望么?怎的突然就痊愈了?”

    “是啊,这事儿也奇怪,我回澧县时见她的确病弱,可没过两日,竟又好起来了……”

    他正说了没几句,也猛地睁大了双目,眸中涌出不敢置信的光,“难不成?!”

    “是,兴许仇氏跟虞维音那贱人搅合在了一起!”梁氏道。

    庄列炳迟疑着。

    “可听她口风儿,却并没想置我于死地……”

    梁氏冷哼道:“她是没想置你于死地,毕竟还对你存有情意,但却不代表不想置我于死地!若是她将手中的把柄,全都交给虞维音,再威胁你跟她同归澧县,你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却要在这儿挨虞颂的千刀万剐,你想得倒是齐全!”

    庄列炳忙道:“温娴,你知道我对她无意,她又没生下个一儿半女,不过是一个只认几个大字的村妇罢了,我的心全在你们娘儿俩身上!你就放心吧,我自然找机会除了她!”

    看了看女儿跟女婿,庄列炳又道。

    “楚恬,你跟吾善如今虽说换了容貌,声音若是压着,也让人认不出来,但为了安全起见,在虞维音跟邵漠没死前,还是暂时不要露面,免得那两人对你们赶尽杀绝。”

    虞楚恬跟赵吾善,本就如同死里逃生般,如今都惜命得很,也就点头答应。

    庄列炳神情顿时一振,脸上涌出快慰的笑容。

    “幸好你们都没事,这一次,我们定能完完全全地扳回一局,让虞维音跟邵漠死无葬身之地!待那几个人死绝了,虞府便是我们一家子的囊中之物了!”

    众人想到虞府唾手可得的家产,都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虞维音、邵漠,你们且等着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笑了一顿,梁氏还是不敢大意轻敌,叮嘱道:“别小瞧那贱人,她敏锐得很,身边那走狗也耳听八方,如今又多了个翟公子,瞧着似对她有几分意思,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放心吧娘,经过这次生死关头,我跟夫君都极惜命,定会谨慎行事的。”

    赵吾善亦应声,对梁氏道:“娘,如今女婿没法现身,还望您吩咐人送我爹娘回澧县去,免得在这儿遇上什么危险。”

    梁氏问道:“可要告知二老你还活着的事?”

    赵吾善摇头,清秀的脸上充斥着野心。

    “不用,等我飞黄腾达之日,定会回县亲自告诉他们,如今让他们得知,若一不小心泄露,恐怕会误了咱们的大事!”

    “如此甚好,此事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

    第165章 吃醋

    凄雨迷蒙中,桃柳被雨水浸润,如同沉睡一般。

    可即便是在这样湿漉漉的雨天,栖芳院安静中,又带着几分凝滞的躁动。

    邵漠自昨日归来,虞维音便让他将仇氏带到院中来,但仇氏却用话敷衍过了。

    这令她忐忑不安。

    依照脑海中对仇氏的了解,此人性直,既然答应来桐城、进虞府,自是打算帮她一同对付庄列炳了。

    可她因何不肯来栖芳院见自己。

    皱了皱眉,伸手拔去发髻上的木簪,一头蓬松茂密的乌云鬓,如上好的绸料,又似一卷水墨丹青。

    悉数泼洒在垫着柔软青缎子的香榻上。

    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桃香,夹杂雨水的清新,冲淡了她心内的躁动不安。

    微微睁开双眸,看见那个熟悉、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踏了进来。

    凝眸一看,见他手中执着枚开得极艳的桃花,花上盛着晶莹的露水,湿了桃瓣,犹如细碎的珍珠,洒落在香气馥郁的红锦缎上。

    那嫩绿的枝叶,衬着一抹绮丽的红,说不出的芬芳美丽。

    她心头涌过一丝欣然,却依然懒洋洋地躺在香榻上。

    目光扫过去。

    见邵漠走到墙角,将霁蓝描金开光粉彩花卉纹双耳瓶内枯败的桃枝抛入渣斗,换上新鲜的桃枝。

    将这一切都弄完,他回眸,朝她走来。

    漆黑的眸子,如澄蓝天宇映照下的最深幽的湖水,无风无岚,却自有璀璨星光落入其内,令那双眼眸格外沉瀚迷人。

    修长的手指上拈着朵粉色桃花,俯身凑近她,便将那花瓣别在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