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听闻夫人跟少夫人似有些误会,若是少夫人有心,不如一试,怕是能有些效用。”

    “胡说八道!哪儿有什么误会?你从哪儿听来的误会?”

    翟祯安脱口而出,与翟老爷四目相对。

    两父子交换着心里的想法,再望向床上的冯氏,整个人不由更加沉重了几分。

    钟大夫继续道:“少爷息怒!谢府之事陶城人人皆知,至于夫人的事,乃是在下再三访问这位嬷嬷得知。在下提出这个建议,不过也是为着夫人的身子着想,若是少爷不忍心,不听便是。”

    话说到这里,父子俩就是再愚钝,也该听出名堂来了。

    不管冯氏这病是真是假,她要对付的人是虞维音。

    翟祯安死死捏着手中的信纸,心中一阵恼怒,道:“不就是割肉救母么?何必一定要儿媳妇的肉?直接从我身上割,怕是效用会更好!”

    他这个娘亲怎么活得这么拧巴啊?

    他就整不明白了,她既然想对付虞维音,那就光明正大地出招,何必拐弯抹角?

    绕这么一个大弯子,还写了封那么长的信?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又想对付人,又怕他怨恨,所以要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少爷,这万万不可!夫人身子骨弱,受不得您这般阳气的冲撞,还是女眷来做这件事,对夫人的健康更有益!”钟大夫忙道。

    第282章 侍奉

    翟祯安简直要被气笑了。

    如此明显做作的计策,娘亲怎么想得出来啊?

    她这么多年在深宅大院里,学到的便是这样的法子吗?难怪能会让爹宠幸温氏和谢氏这么多年了!

    翟老爷到此时,也通晓了冯氏的想法。

    她大抵还是在心里在意着刘松玉,所以才会将矛头转向虞维音。

    “爹,我看娘亲这病来得稀里糊涂,这位钟大夫也治得没头没脑,不如换沈大夫来给娘亲看看吧?”

    翟祯安到此时,已确定这就是娘亲使出来的计策,为的就是对虞维音不利。

    徐嬷听罢,就不得不开口为冯氏说话了。

    “老爷,少爷,夫人身子一向不大好,感染风寒是真,如今病重也是真。即便换了大夫来,也无济于事,若是少夫人……有心,试试这个法子,能让夫人好起来也不一定。”

    翟老爷转首望了榻上的人一眼,无奈地朝自家儿子一摇头。

    冯氏这次看来,是真要跟虞维音过不去了。

    若是冯公冯母不来,他还能佯装不知,对冯氏不理不睬。

    如今冯氏借着这个机会,拿乔托大,他怎么好置之不理?

    听他们说来说去,站在一旁的虞维音大致听明白了,看向钟大夫道:“钟大夫,您说只能女眷割肉救治,婆母才有病愈的可能是吗?”

    “是啊,”钟大夫点头如捣蒜,欢喜问道,“少夫人是同意按这方子一试了吗?”

    “唔……”

    虞维音沉思着,面容关切,眼里涌动着智慧的光芒,朝翟老爷开口道。

    “公爹,儿媳未出嫁时,在娘家里有老妪也曾发过这样的怪症,当时她的儿媳割肉救治,反倒让她病情愈重,最后是其姊妹割肉制成药汤,病才得以痊愈。

    “如今婆母病得这样重,法子定要挑选稳妥的,免得伤了婆母性命。”

    钟大夫忙地追问:“少夫人,夫人病成这样了,您割肉救治一番,岂不就是稳妥的法子?”

    他收了冯氏好些银两,事成之后更有重赏,便一句追一句,赶着虞维音要答应。

    “非也非也。”

    虞维音轻摇着脑袋,眼里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钟大夫,你没听我说,是要其亲姊妹的肉,才更能体现效用吗?”

    徐嬷皱眉道:“少夫人,夫人的亲姊现在桐城徐府,路途遥远,夫人的病也等不了这么久啊?”

    “嬷嬷真是年老忘性大,如今转眼都要入秋了,徐府的姨父跟姨母不是每年都会来陶城探亲吗?算算日子,也就在这一两日,就该到了。

    “儿媳瞧着婆母的气色,挨上一两日不成问题。公爹、夫君,你们觉得如何?”

    虞维音笑眯眯地,眼角余光瞥向床上的人,觑着那人眉头好似猛地跳了一下。

    没错了,这位婆母就是在装病。

    从钟大夫说出“割肉治母”时,她就觉得古怪,更不必提后面的一定要女眷割肉了。

    幸好之前跟阿珂谈心时,听她说起过,说每年入秋一家人都会来陶城看望小姨。

    如今算算日子,也正是当时。

    既然要割肉,就让徐夫人割吧。

    儿媳哪儿比得上自家亲姊妹呢?

    翟老爷一听,眼睛都亮了,猛然醒悟道:“对啊!大姐跟姐夫那边,的确是每年都差不多这时候来陶城探望,老夫这些日子忙坏了,竟把这样大事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