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公主微眯双眸,冷冷扫视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对身旁的宫人吩咐道。

    “这几日,便拿出公主府惩罚刁奴的那些手段,给他们瞧瞧吧。”

    烟儿跟汪仁双眼昏然一黑,浑身猛地一僵。

    想要开口求饶,但喉咙像是被人封住,竟是连一句话也难以说出。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不停回响。

    完了。

    凤栖院内。

    虞维音的眼皮猛地一跳,拈着银针的手,就再也落不下去。

    翟祯安靠在离她不远处的藤椅上,见她按揉着眉间,久久没有动作,抛了手中的账册,起身上前。

    顺其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绣帕,放在案桌上,皱眉。

    “夫人,你如今是翟府的少夫人,这些设计花色的事情,大可交给旁人去做,何须你亲自动手?”

    虞维音听罢,又是一愣。

    他不是最注重利益的么?

    她无论是设计花色、制作成衣,还是与其他商户谈生意,都是谨遵契约上的约定啊!

    她是在为翟府创造利益,给织造府壮大声名。

    他要不要好好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虞维音轻抿了唇,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思索一番问道:“刚才山阳公主派人来寻我们,说有要事要告知,你为何让竹隐跟苍台直接驳了人家回去?”

    她凝望着面前的人,心中隐隐生出好奇。

    “夫君这般对公主说话,就不怕公主殿下生气?”

    翟祯安轻撩额前的发,细长眼眸生出几缕魅惑的笑,极不正经地开口道:“许是本少爷风流倜傥的气度,将公主殿下迷倒了也为未可知。夫人,你如今该有些危机感,若是本少爷被公主看上,你又该怎么办?”

    知他是玩笑,虞维音在心内松了口气,笑道。

    “还能怎么办?我无权无势,如何能跟公主相比,自然是自请下堂,将你完完整整奉上……啊呀!”

    她的话还未说完,翟祯安的神情已然沉了下来。

    大手一揽,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带到自己怀内。

    “虞维音,你就非得跟我作对是不是?”

    翟祯安在她耳畔,咬牙切齿地开口,凝着那莹白圆润的耳垂,心中一动,便当真恶狠狠咬了一口,在那小巧上留下一排浅淡的齿痕。

    虞维音慌忙闪躲,奈何身子被他扣住,只能不住将头往后仰,皱眉骂道。

    “翟祯安!你是不是又要发疯?!”

    “本少爷若是发疯,你又待如何?你能抵得过吗?”

    翟祯安恼怒地瞪着她,大掌顺着她的腰身往背上游走,轻轻抚着,激得她紧张不已地颤栗,只觉喉间烤炙得一阵灼热,连舌尖都带着一阵难言的麻和痛。

    见她突然不说话,一张莹白小脸上露出些茫然神色。

    他紧紧拧住的眉头,倏然展开。

    趁着她未挣扎时,俯身而下,想要采撷那丹朱般的一抹殷红,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被她猛然偏过,堪堪只吻住她唇角。

    心底的涩然,油然而生,然后一点点往上漫涌,充斥了整个胸膛。

    他微闭了双眸,用力亲吻她的唇角。

    待松开时,才发觉虞维音一直睁着双眸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清醒和冷静,令他不堪与之对视。

    “虞维音,本少爷就这般让你瞧不上么?”

    他苦笑着,伸出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颊。

    滑腻的触感,在指间流连,让他忍不住沦陷,但心底的涩然却更明显地浮现出来。

    虞维音没再挣扎,只是轻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说好婚事是交易是合作的人是你,说好三年之约做假面夫妻的人也是你,而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你我在情感上的许多观念不契合,你我不合适,这无需多言。”

    翟祯安慢慢收拢力道,搂着她的腰,有一瞬间想要将她的傲骨全都敲碎,却又扛不住心里的怜惜。

    “你的意思,是要本少爷管好自己的心?”

    “这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不是吗?”

    她的目光清凛,直击人心。

    “你流连花丛,那么多女人在你身边,你若次次动情,就算有一百颗心,怕也不够送人吧?”

    “你这女人——”

    翟祯安哑然失笑,低咳两声。

    “你这是拿本少爷的话,来搪塞本少爷吗?你可真行啊,虞维音!”

    虞维音没再接口,心里一阵纷乱。

    翟祯安松开了搂住她的双手,人却没退开,目光依然紧紧追随着她。

    “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意吗?”

    虞维音抬眸,见他那双细长眸子,星芒闪亮,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紧张,在她面前一一展露。

    他这般模样,令她有一刹那地讶然、不忍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