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身旁的拉姆瑟斯也应该想到了。但出乎我的意料,古怪的气氛只持续了片刻,拉姆瑟斯就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真是可惜啊。”他说,嘴角带着惯常的笑,微微有一丝嘲讽。

    “……”我笑,没有应声。

    一直到夕梨的房间中,拉姆瑟斯都没有再说话。

    我自然也是。

    而拉姆瑟斯倒也真奇怪,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他会继续纠缠的准备,他倒好,刚在夕梨房中待没几分钟,就告辞离开了,就好像他只是专程护送夕梨回房似的。

    既然他走了,已经达成了我最想要的结果,我也就不去管他离去的原因。

    而在夕梨房里坐了会儿后,我也坐不住了。夕梨虽然被我开导得好了些,但失去孩子的痛不是一时就能消失的,因此她一直都挺沉闷的,只有偶尔插几句话。

    我想,能让她高兴起来的,恐怕就只有远在乌加利特的凯鲁王子了。

    我留下了斯奈夫鲁,算是看着夕梨和鲁沙法,而自己就带着亚娜出府走上了街头——散心。

    走走看看间,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普通的没见过世面的贵族女子,对沿途的一系列建筑人物衣饰风貌均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没小说的古代,我唯一的乐趣,就只有逛逛街,看到些新奇的东西惊叹一下打发时间了。

    折腾了一下午,我们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草草吃过后,我顺道去看了眼夕梨。见她好好地待着,而斯奈夫鲁回报我说拉姆瑟斯没有再来过,我就安心地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还沉浸在战争后升官的美梦中之时,亚娜忽然摇醒了我,“乌鲁丝拉,快醒醒!”

    “什……什么事?”我半睁着朦胧的睡眼,坐起身,有些不满于美梦被吵醒。

    “拉姆瑟斯将军要把夕梨带走。”亚娜焦急地说。

    “带走就带走吧……他反正已经抓夕梨抓上瘾……你说什么?”我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噌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牢牢地反握住亚娜的手,“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才,斯奈夫鲁跑过来说的!”亚娜一边帮我一起穿衣服,一边解释道,“鲁沙法和斯奈夫鲁都拦不住也不敢拦,斯奈夫鲁就跑来告诉我了,他现在就等在门外。”

    果然,他果然要把夕梨带走!

    我又急又气,也顾不得仪表之类的问题,衣服一穿上,就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斯奈夫鲁,拉姆瑟斯现在在哪里?”我一冲出门,见到斯奈夫鲁就在一旁,也不给斯奈夫鲁下跪的时间,拽着他急问道。

    “他已经带着夕梨小姐去港口了。”斯奈夫鲁保持着半跪不跪的尴尬姿势,声音却是一如往常地恭敬,“他说,既然小姐不肯去孟菲斯,那么邀请夕梨小姐也是一样的。”

    我觉得现在我的眼中能喷出火来。

    拉姆瑟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如果他就这样把我升官的筹码带走了,那么我今早做的梦,就真的只是个梦了!

    “备马!我们追上去!”我说,咬牙切齿。

    “是,小姐!”

    火急火燎地策马狂奔,等我们赶到港口的时候,却也只能远远地看到拉姆瑟斯抱着夕梨上船的背影,他们身边,鲁沙法紧紧跟随着。

    眼见着夕梨马上就要被拉姆瑟斯带走,我心中一急,夹紧马腹催马跑得更急。

    心一直高高地悬着,就怕在我到前船就开了。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船上的船夫太不机灵了,一直等我到了船前,下了马,急匆匆地奔上船,船都没有开动的迹象。

    “拉姆瑟斯,你给我出来!”一上船,由斯奈夫鲁挡住迎上来的士兵,我怒不可遏地一边喊着一边向船舱摸去。

    正想进船舱去找人,拉姆瑟斯却像个召唤兽一般忽然出现,只不过两手空空。

    “这不是乌鲁丝拉吗?”拉姆瑟斯状似惊诧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改变主意想接受我的邀请了?欢迎之至。”

    “请不要装傻可以么?”满腔的愤怒在拉姆瑟斯出现时忽然平息下来,我深吸了口气,强压着愤恨缓缓说道,“把夕梨还给我。”

    “好啊。”拉姆瑟斯想也没想干脆地说。

    什么?!

    我一怔,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夕梨就在里面。”拉姆瑟斯继续说,还好心地让开一条缝,让我好进船舱去。

    我很疑惑,疑惑到开始怀疑拉姆瑟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