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二人的关系无人不知,虽说这二人聚少离多想要借机亲近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如今他们是焦急赶赴京都?,再?这么搞就不合适了?吧!

    纪禾清看见了?他们眼神中的异样,只说了?一句,“这匹马快,我们要快点赶回去。”

    肖将军等人却是不太相信,这一次赶赴京都?他们挑出来的也是百里挑一的宝马,虽然说陛下的马一定是最好?的,但也不至于差太多吧,两个人骑一匹总归不太舒服。

    但很快肖将军就被?自?己打脸了?。因为陛下那匹马快速奔行起来是真的快,没多久就将他们甩得只能看见烟尘滚滚。

    肖将军的人真是自?惭形秽心想大将军和陛下都?是正经人,又值此危急时刻,自?己竟然将他们想得如此龌龊,真是不该!

    又拍拍身下的骏马,说道:“你也争点气吧,看看人家驮两个人都?跑那么快。”

    马:……

    汝,人话否?

    京都?城南

    自?从城破之后,京都?的天似乎就没有亮起来过。

    百姓惶惶不安地躲在各个角落里,往日繁华的街市商铺全是狼藉。

    有□□离子散,有人趁火打劫,可也有人熠熠生辉。

    了?明拼死跟那个前来复仇的天命盟堂主打了?一架,对方虽然先一步重伤,可他自?己毕竟是个武功不入流的,打起来竟然占不到便宜。

    搏命将对方击杀后,了?明自?己也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躺在佛寺门前的青石路上,有些后悔了?,好?好?躲在寺庙里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作死出来救人呢?救也没救几个,还?搭上了?一条命。

    他这一辈子还?没吃过多少好?肉,喝过多少好?酒呢?竟然就要这样结束了?么?

    可是当他侧头看向寺庙的大门时,仿佛透过那扇黑漆大门看见了?矗立在庙中的佛像。

    恍恍惚惚想起刚刚来京城时,他和阿清进云松寺的场景。

    那个时候阿清干瘦干瘦的,他也是个瘦猴模样。为了?扮和尚扮的像一点,他还?特地去京中最出名的寺庙里取经。

    阿清陪着他一块去。两人就坐在庙里蒲团上嘀嘀咕咕。

    了?明:“人都?说我佛慈悲,我看佛一点也不慈悲,要不然我们在街头流浪乞食的时候,他怎么不发发慈悲呢?”

    他已经忘记了?阿清那时候说了?什么,只记得他们两个说了?一会儿佛祖的坏话后,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老和尚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

    老和尚一点也不慈眉善目,看着甚至有点凶,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一直忘不掉。

    “佛说众生平等,那么我认为佛也是众生,众生即佛,人即是佛……”

    过去的经历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了?明想起他安置在佛寺里的那些百姓,想起刚刚他跟反贼的殊死一搏,浑浑噩噩地呢喃。

    “阿清,原来我……这么慈悲啊……”

    城东

    轰隆隆,火炮喷出几团烈火后猛地熄灭,一柄铁锤重重砸落,将那耀武扬威的火炮砸成?一堆废铁。

    起居郎身上的衣裳被?烟熏火燎得破破烂烂,头发也乱七八糟,脸上乌漆麻黑已经看不出曾经温文俊秀的模样了?。

    可是他还?打。

    不久前他砸毁了?两架火炮,又将天命盟的另外?三架火炮引到了?城东,刚刚那是被?他砸毁灭的最后一架火炮。

    他的运气比预料中好?,还?没死。

    但火炮没了?,天命盟的反贼还?在。

    迎着他们凶光毕露的眼睛,起居郎半点不惧,调动内力继续迎战,然而刚刚迈出去一步,他心下就微微一惊。

    他的腿,怎么了??

    起居郎目光下落,终于发现自?己的左腿凹下去一块,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腿被?炸掉了?一大块肉,可能已经伤到骨头了?,甚至散发出了?一股焦香味。

    叶雨笙在武学上天赋异禀,然而他有个病,他没有痛觉。

    父母担心他有一天会死在比武上,于是逼他弃武从文做了?起居郎,这么多年不跟人动武,他险些忘了?自?己不知疼痛。

    他又摸了?摸自?己身上其他地方,到处都?在流血,身体?像个破了?洞的水囊。

    难怪……难怪……身上越来越冷,他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没受伤呢!

    叶雨笙撕下一块布,缠紧了?自?己流血的地方,心想:幸好?不知疼痛。

    “来啊!你们这些贼子,多来一个我赚一个!”

    城西

    肖未寒拼了?命,也没能重新关上城门,临死前他还?多拉了?几个天命盟的反贼下黄泉,倒也不算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