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姮哭笑不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要有一张好网。可你这样笨,连网也不会织,叫为夫如何打鱼?”

    瑾姮瞧他一副得意的嘴脸,不禁心念一动,动脚踢了一下放在湖旁边的鱼篓。鱼篓倒地,里面的水和一条小鱼顺势而出,重又回到了湖里。

    胤禛气笑道:“这可是我钓了一天才钓到的鱼,就被你这么给踢没了。”

    瑾姮摇头晃脑道:“没办法,谁叫渔夫有个笨娘子呢。”

    胤禛笑得无奈,索性扔了鱼竿,拉起瑾姮向山林处走,“反正也钓不上来,不如我们上山顶去吧。”

    “上山顶干什么?”瑾姮跟着边走边问道。

    “看夕阳。”

    “夕阳要到山顶上看吗?再说这条山路看起来很陡啊。”

    “陡峭才有些趣味,为夫拉着你,摔不了。”

    “对了,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说跟着十四会过得不好啊?”

    “他脾气没我好,你这倔劲儿一上来,搞不好一辈子都只能在个小院子里了。”

    “他脾气怎么没你好了?”

    “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是你,是你。不对,我怎么倔了?”

    “哎,姮儿啊,看到这路我倒是想起来,小时候我被蛇咬到,就是在这样的山间,那蛇啊就会藏在那样的石头后面……”

    “啊,哪里啊?”

    “就那里,你不要太大声,万一把它吵出来怎么办?”

    “哦。你还没说呢,我怎么倔了?”

    “你现在就很倔……”

    二人身影越来越远了,说话声也渐渐散落进了风穿过树林留下的飒飒声里。夕阳悄悄斜下,漫漫山林道上总有这样一双人影,相依相伴。

    (全文完)

    ☆、番外

    宝耑时常觉得自己这婚成的太仓促了。

    在自己还不知道成亲到底是干嘛的时候便嫁了人,这滋味让她觉得非常不好。

    有种被拐卖的感觉。

    “耑儿啊,”一声呼喊让宝耑回过神来,紧接着就闻到一阵香气。

    “尝尝我新研究的鲈鱼。”□□岱端着一个大盘子飞快地跑进屋内,腰上的围裙还没有拆。

    宝耑拿起他递过来的筷子尝了一口,鲈鱼鲜美,入口即化,余味悠长,很是不错。

    “好吃。”她笑着说,“想不到你刚调任精膳一年,厨艺竟越发好了。”

    □□岱毫不谦虚,刚要大肆夸耀一番,门口传来小儿的哭闹声,“额娘,额娘,小姑又欺负我了,小姑最坏了……”

    宝耑还没放下筷子,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儿就一头钻进她怀里,“小姑她又偷吃我的橘子。”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娇嫩少女也走了进来,对着宝耑夫妇行完礼道:“策儿不是男子汉吗?小女子吃男子汉一个橘子都不行?”

    宝耑怀里的小儿听见这话,哭的更大声了。

    □□岱道:“韵瑶啊,是不是你小时候我欺负你的事还记着呢?现在把仇报到策儿身上了。”

    韵瑶道:“哥哥知道就好,我可是看在嫂嫂的面子上,要不然……”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岱也不恼,淡淡说道:“太后的两个子侄也到了年纪,她老人家不止一次地跟你嫂嫂提过,说你嫂嫂的这个小姑子啊可是淑门毓秀,喜欢得很。明日正好她要进宫去看望太后,你要不跟着一起去啊?”

    韵瑶一下子红了脸,“我才不去,哥哥最坏了。”说着便跑了出去。

    □□岱哼道:“小丫头。”

    宝耑好笑道:“你总是逗她干嘛,女孩子家脸薄。”

    这边策儿刚止住了哭声从母亲的怀里抬起头来,看见桌子上的鲈鱼“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阿玛做鱼只给额娘不给我吃,阿玛最坏了……”

    □□岱一个头两个大,忙又去安慰策儿了。

    是很仓促,但好像没什么不好。

    第二日宝耑带了策儿进宫,临行前吩咐了下人带上未拆封纸的四方画。那是她前两日整理东西时翻出来的,封纸都已经泛了黄,一直也没有打开过。她索性就把它拿出来,一直放着也是不好,还不如拿到宫里去裱起来,之后怎么处置再说吧。

    额娘自阿玛过世后依旧住在圆明园内,前两天方才回宫,宝耑今日这才进了宫来。

    她到慈宁宫的时候弘历正带着忆央及一众后妃与瑾姮问安。她先是上前与弘历见礼,“宝耑见过皇额娘,见过皇兄,皇嫂。”

    策儿也道:“给皇祖母,皇舅舅请安。”

    弘历忙笑着叫了起身。

    瑾姮看见策儿格外欢喜,把他抱到身前道:“策儿都长这么高了,皇祖母上一次见你时你还不会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