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的面,卫戟这话说得太不客气了。

    但谢知筠自知理亏,是因为她自己身体不够康健,也没有听卫戟的话,才导致家里为她担心,还让卫戟从西郊大营回来,她确实有错在先。

    谢知筠确实要面子,可她也很知礼明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了被责罚是应该的。

    倒是崔季不满地瞪了卫戟一眼:“你胡说什么,念念都病了,伱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崔季倒是很护着谢知筠:“你着急忙慌赶回来,就是为了吓唬她的?”

    卫戟:“……”

    卫戟黑着脸转过身去,深深吸着气,显然气得不轻。

    看他这样,谢知筠反而松了口气。

    她见李大夫很尴尬,便轻声问:“李大夫,我这针可能拔了?”

    李大夫说:“还得一刻。”

    谢知筠便道:“好。”

    屋里瞬间就安静下来,无人说话,片刻之后,谢知筠开了口:“李大夫,我这苦夏的毛病要如何医治?”

    李大夫想了想,眯着眼睛道:“少夫人,您是因为肝火太旺,到了夏日就五行不调,才导致苦夏。”

    “您还是放平心态,少忧愁劳累,苦夏的病症慢慢就能缓解。”

    李大夫笑了:“其实也算是心病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疼她

    老话讲,心病还须心药医。

    李大夫就问谢知筠:“少夫人以前夏日的时候也很容易中暑吧?”

    谢知筠偷偷看了卫戟的背影一眼,然后冲李大夫使了个眼色。

    都不敢回答了。

    崔季见这小夫妻在这里闹别扭,觉得有些可爱,倒是很有眼色没有出声。

    卫戟等了半天没听到谢知筠的回答,喘了口气,道:“不许隐瞒, 李大夫问了你就如实回答。”

    谢知筠这才道:“原来也会苦夏,不过没这么严重,今年比往年都要热一些,雨水也渐渐少了。”

    一说雨水少,谢知筠就又要担心庄稼的事。

    卫戟一听她的话茬,就知道她是如何想的,都要气笑了。

    “你消停一些,只说病症的问题,其他的暂且不提。”

    李大夫笑笑:“今年确实有些热了,我给少夫人开一副药,连着吃三日,清清肝火,能好受许多。”

    肃国公府的这些主家们,生病都是请他看,他也算半个肃国公府的人,这大半年同谢知筠也熟悉起来,故而能说些心里话。

    “少夫人,你还是得放宽心,不要老是那么操心,那么劳累, 这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

    李大夫说到这里,一刻就到了。

    他把那些针都拔了,便道:“在下便告退了。”

    崔季忙起身,道:“正巧我这几日也有些苦夏呢,李大夫给我也瞧瞧。”

    贾嬷嬷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她,三个人一溜烟就出去了。

    等到人走了, 屋里顿时就剩下卫戟和谢知筠两人。

    她抬头看着卫戟的背影,见他为自己气成这样,心里倒是觉得挺甜的。

    卫戟会生气,就是因为在乎她,关心她,也是因为他心疼她。

    否则他不会着急赶回来,又是挂脸又是阴阳怪气的,这可不像直爽利落的少将军。

    但谢知筠也不想他为自己那么生气。

    她也心疼他。

    “小公爷?”谢知筠唤他,“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卫戟不动,也不回头,好半天才冷哼一声。

    “哼。”

    谢知筠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错了,我不应该太勉强自己,身体不好就早早歇息,不用我这么努力。”

    这话卫戟都说过,她不往心里去,现在把自己病了,倒是知道装可怜了。

    卫戟还是不回头:“伱不诚心。”

    那意思是, 谢知筠还在敷衍他。

    谢知筠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她软软唤他:“夫君?”

    卫戟:“……”

    卫戟只觉得一阵甘甜涌上心头,刚才还满心酸涩苦闷,现在却又觉得甜丝丝的。

    谢家的大小姐,哄人也是一把好手。

    就没有她做不好的事。

    谢知筠听到他呼吸都乱了,忍不住轻声笑起来:“夫君,我仰着头很累的,你真的不要坐下来同我说话?”

    因为对面的人是卫戟,所以谢知筠同他撒娇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羞赧,反而有种无师自通的爽快。

    对他,她总想摆出最好的模样来。

    卫戟喘了几口气,这才转身,用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眸看向谢知筠。

    谢知筠刚醒来,浑身都没有力气,她也坐不起身,只能躺在那看卫戟。

    两个人四目相对,从卫戟的角度看去,她显得又瘦又小,整个人都透着可怜。

    她那双眼儿水濛濛的,嘴唇又泛着干涩的白,小脸都藏在被子里,似乎只有巴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