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刷子丢掉!”

    小姑娘脸颊绯红,眼神又羞又愤, 一边抽抽搭搭, 一边睁着一双泪眼瞪他, 一副想哭又嫌丢人, 想骂又不敢的憋屈样。

    晏温瞧见她这样,眼底漾开笑意, 到底不忍心再逗她, 将东西?放下,温声道:

    “好了,最后一次了, 过来让孤抱抱。”

    沈若怜缩在角落没动,她才不想让他抱, 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 若是再像昨夜那样来一次,她今晚非死在床上不可。

    见她不动, 晏温掀了被子上床, 不紧不慢地靠到床栏上,侧头看着她。

    男人一身?墨蓝色绸缎寝衣, 在床头一盏微弱的烛光映照下,反射出点点亮光,衬得他俊美清隽的容颜多了几分?莫名的张扬和邪肆。

    他一靠过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便?逼近了角落里的沈若怜,她不自觉攥紧了被子,警惕地看着他。

    “孤答应明日送你回去,但前?提是你现在得听话?。”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低沉尾音却蕴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说?完后,便?静静看着她,面容平和。

    最后还是沈若怜自己先受不了他的视线压迫了,犹豫了一下,磨蹭着往过挪了一点,在跟他有半人距离的地方又停下了,“那、那你答应不碰我?。”

    “嗯,不碰。”晏温眼里带笑,回答得很快。

    他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让她的侧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一下下无声地轻抚她的头发。

    沈若怜总觉得他的动作像是一种安抚,她心里忽然一阵轻微的酸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皇兄从前?每次要了女?人的初//次,都会这般安抚她们么?”

    晏温动作一顿,手停留在她的发上,沈若怜感觉他似乎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孤从未有过女?人。”

    停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了然道:“那次楼兰馆的胡姬,并没有。”

    沈若怜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惹他生气了,干脆抿着唇不再吭声。

    他的动作很温柔,沈若怜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夜色柔和,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床前?这一小片亮着橘黄色的光,男人的胸膛很温暖,心跳沉稳有力。

    沈若怜有些不可控制地觉得,这个夏日的夜晚似乎也有过那么一丝短暂的温馨。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他胸前?抬起头。

    她的动作有些突然,下//身?又酸软,险些仰倒过去,晏温扶住她的腰,蹙眉问,“怎么了?”

    沈若怜红着脸支吾了一下,低头轻声道:

    “皇兄……皇兄能不能让人煎一副避子汤来,昨夜……”

    昨夜他每次都弄在了里面。

    她感觉晏温扶在她腰上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头顶随即传来两道沉沉的阴郁的视线。

    沈若怜吞了吞口水,心跳得飞快。

    半晌,她听男人轻笑了一声,将她额角的鬓发别到耳后,温柔道:

    “好,孤现在命人去煎。”

    说?罢,他径直掀开被子下了床,步伐沉稳地走去了门口,。

    门一开,冷风灌了进?来,沈若怜听不清他在门外的话?,干脆又裹紧被子缩了回去。

    晏温回身?将门关上,挥手找来李福安,“去煎一副药过来。”

    李福安微怔,犹豫道:“殿下是要……避子汤么?”

    晏温眼神冷冷从他身?上扫过,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沉默片刻,笑道:

    “坐胎药。”

    -

    翌日沈若怜醒来的时候,秋容已经?收拾好了回公主府的东西?。

    沈若怜看了眼身?旁冰凉的床榻,“皇兄呢?”

    秋容一边扶她起来更衣,一边道:

    “殿下已经?先行去了凤栖宫,说?是等公主醒来直接过去就行,待到和皇后娘娘请过安,他便?送你回去。”

    沈若怜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却又不自觉想起昨夜他搂着她的场景。

    她长长舒了口气,用?冷水洗了脸,对秋容勉强笑了笑,“走吧。”

    沈若怜到的时候,皇后正在问晏温,“你那宫女?最后怎么办了?你总不能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将人养在东宫吧?”

    沈若怜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过去,笑道:“母后,皇兄,嘉宁请安来晚了。”

    晏温也像是才见到她一样,看着她温声笑道:

    “嘉宁及笄了之后,瞧着就是成熟了不少。”

    皇后拉她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可不是,太子这么一说?,母后瞧着你确是哪里不一样了。”

    沈若怜脸色微白,被皇后拉着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

    皇后摸了摸她的手,问她,“可是不舒服?昨日太子过来请安,说?是听你的婢女?说?你不舒服,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