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顾北斗终究还是拗不过一个执着于世仇的母亲,夏星落被带走了。

    可是对于顾粲来说,顾粲觉得是顾北斗把夏星落赶走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场误会。

    凉月听完。

    “知道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看夏星落。和她说清楚。如果真的有情,半妖又如何?世仇又如何?去吧。”

    两月又扒拉扒拉安抚了顾北斗好一会儿,把他送走。

    两月这才猛地想起,顾粲还被他关着呢!忙叫人去把顾粲请回来。

    “误会一场,别生气了。小叔叔?”

    两月难得放软话。他可从来都没有叫过顾粲小叔叔。

    顾粲气得跺脚。

    “朕不玩了!朕要回宫!”

    凉月巴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回宫呢!

    “嗯!好!这就回!立刻,马上!”

    凉月都没有叫人送他,而是亲自给他贴了一张传送符,直接将他送回了皇宫。

    脚尖落地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顾粲就结束了自己的微服私访。

    此时摄政王顾怀酒刚刚下朝。

    顾怀酒看到久别的女儿,嘴角都控制不住地上扬,声音却依旧装出一副清冷的样子。

    “回来了?”

    凉月点头。

    “爹爹!”

    凉月扑进顾怀酒怀里,享受着久别重逢的父女之情。

    只留下顾粲一个人爹不疼妈不爱。

    顾粲憋嘴,哼!气呼呼的回宫去了。

    凉月则和顾怀酒一同回王府,父女两个好久不见,定是有许多话要说。

    凉月这一走,花酿就寂寞了。

    他也只好去桃林,去酿酒消遣时间了。

    所有人都有各自要去忙的事情。

    凉月和顾怀酒回到王府,大吃特吃了一顿,舒舒服服地靠在顾怀酒肩头,给他讲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顾怀酒静静地听着,他对凉月的宠溺与纵容,是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一直等到凉月将事情都讲完了,自己也累了。顾怀酒才悠悠地说。

    “这一趟,看来我女儿收获不少。”

    凉月点点头。

    “爹爹呢?爹爹最近公务,可还烦恼?朝政上,那些老臣都挺识相的吧?”

    顾怀酒轻笑。

    “自然,都是顺利的。”

    就算是不顺利,也不能告诉这个丫头,这丫头可是会把那些老臣吓出病的。

    凉月说累了,就靠在顾怀酒怀里睡着了。

    顾怀酒将女儿抱回玉笙院,就回书房了。

    “明日一早,叫大理寺卿来见本王。”

    顾怀酒压低了声音吩咐着,生怕吵醒了女儿。

    第二天早朝后,大理寺卿李凛前来觐见。

    顾怀酒端坐在高堂上,声音凛冽如冰。

    “最近京中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是怎么回事啊?”

    李凛立刻回禀了案情,李凛说:“回王爷的话,此案蹊跷,民间传言有妖邪作祟。我等勘察多日,也只有零星半点的线索。”

    其实现场顾怀酒已经查看过,并无妖邪作祟的痕迹。

    “不要道听途说,此案虽难,但也不是不能破。不如我给你找个助手好了。”

    李凛点头。

    “谢王爷。”

    顾怀酒说:“沈昭阳,如何?”

    听到沈昭阳的名字,李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不可!王爷!沈昭阳乃是待决的死囚,怎么可出来断案?”

    顾怀酒淡淡地说:“他虽为死囚,却也曾经是你最好的搭档,不是吗?从前你们两个断过的案子,说书的三天都说不完。你既然觉得此案蹊跷,不如就叫沈昭阳出来帮你,若是他能将功折罪,本王可以考虑,饶他不死。”

    听到可以免除沈昭阳的死刑,李凛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谢王爷大恩,王爷仁慈。”

    等李凛离开,凉月走出屏风,钻进顾怀酒怀里。

    “爹爹为何对一个罪犯法外开恩?”

    顾怀酒笑了。

    “有些人,他们的事情啊,你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爹爹还有事,你去帮爹爹监督他们两个。”

    凉月眼前一亮,来了兴致。

    “女儿遵命。”

    凉月偷偷跟着李凛,她念了个决,隐身。

    李凛一路来到天牢,死囚牢里,一个清瘦的男人正缩在角落。

    正是沈昭阳。

    二人从前是搭档,两个人在一起断了不少案子。

    可如今一个是大理寺卿一个却是待决的死囚,差距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凛看着蜷缩在角落的那团身影,吩咐狱卒。

    “将他带出来。”

    很快,沈昭阳就被提了出来。

    凉月偷偷地跟着他,这个沈昭阳看上去还很年轻,长相俊美,甚至可以说是妖冶。

    凉月听到旁边的狱卒窃窃私语。

    “就是他,从前的大理寺少卿,一次抓人的时候,在对峙中,导致罪犯死亡。被判处死刑,秋后问斩。明天就是他执行死刑的日子。”

    沈昭阳穿着囚服,手脚被铐在木椅上。

    他神情安静,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

    沈昭阳抬头,看到李凛走进来。

    “你终于想起来看我了?”

    声音平静得好似在唠家常。

    凉月心说能有如此心境的人可不多。

    李凛冷着脸,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敲击桌面。

    “沈昭阳,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李凛眼神锐利如鹰。

    丝毫看不出,他们从前是铁哥们。

    “最后不到十二个时辰,大理寺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有用武之地的机会。”

    沈昭阳却只是轻笑。

    “阿凛,要不要这么凶?”

    凉月听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的话语,觉得这两人好像性格很不一样。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能成为知己,朋友,兄弟,还能一起破案,还真是令人意外。

    凉月在沈昭阳身上,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特别的气质,他似乎会点妖术,但是不多。

    估计是祖上与妖族有什么渊缘吧。

    这么一想,凉月就觉得能说得通了。

    这些人对沈昭阳如此惧怕,李凛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恐怕是沈昭阳用了妖术,使得本不该死的人死掉了。所以才会判得如此之重。

    凉月不禁惋惜。

    沈昭阳这样的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妥,她对沈昭阳了解得还不深,应该再观察观察,于是凉月走近一点,想听清他们到底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