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戈与全合一路被押到了大理寺。

    “捕快大哥,这玩意能不能给我解下来?”

    到了大理寺前,魏玄戈把手上的镣铐向身边看管他的捕快递了递,示意他给自己开锁。

    按理来说,魏玄戈这般身份贵重的嫌疑人一般不会轻易扣上镣铐,以免最后真相大白洗清嫌疑后世家与大理寺生怨,但因方才魏玄戈不肯认从,奋力挣扎,大理寺官员无奈之下才令人上了镣铐,现下见他安分,带头的长官便点头示意捕快将他手上的镣铐解下。

    手上的枷锁终于被除去,魏玄戈顿时一身轻,甩了甩被他们按得有些酸痛的手臂,跟着人一道进了大理寺。

    众人看着,魏世子不像是个犯了命案的嫌疑人,倒像是个来参观大理寺的客人,心态良好,左转转右看看,还不时点评几句寺内的装潢。

    “诶,这个牌匾有点样子,看起来挺威风的……”

    一旁的全合看着自家世子爷还“不知死活”地说着玩笑,早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遂死命地冲他眨眼示意。

    魏玄戈看到,却疑惑道:“做甚?你眼里进了虱子不成?”

    众人:“……”

    全合自知已无法挽救,遂也由他而去了,反正最终世子爷得了不好自己要被罚,得了好自己也是要被罚,索性放手不管。

    进了公堂,大理寺少卿坐在上位,手中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堂下何人?”

    既入了公堂,再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于是魏玄戈懒懒散散的半跪着,听着大理寺少卿的发问,遂答道:“魏玄戈。”

    就算他不言,堂中众人皆知,魏国公府世子爷,正经的皇亲国戚,中宫皇后素来疼爱的外甥,皇子公主的表亲,单拿自家的出生来说也是家世显赫。

    所以大理寺少卿此时的审问也要斟酌斟酌再斟酌,又因着上头早有人示意打点过,所以他只依照程序审问了魏玄戈一番,魏玄戈全程否认,既问不出什么,大理寺少卿便只能先将人放回去,只不过调查的事也还要继续。

    魏玄戈在全合的陪同下出了大理寺,却瞧见自家父亲的贴身侍从。

    “杨叔。”

    身前的仆人也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称他为一声“叔”倒也不过。

    “世子爷”虽被尊称为“叔”,但杨蒙却清楚知晓自己的身份,与人行了礼后接着道:“公爷唤您回府。”

    这事闹得这么大,父亲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唤他回去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不知会这般快,人还未出来便在门外守着了。

    魏玄戈只点了点头,淡淡回道:“知道了。”

    心里却知回去定有腥风血雨等着自己。

    “父亲。”

    到了书房,魏玄戈朝身前背对着他的人行了礼。

    “孽障!”魏国公魏边回身大声朝他吼道,“还有脸叫我!”

    本以为上回在围场中他手弑猛虎,得了圣上夸奖,已然决定改过自新,却没想到竟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魏边踱到他的跟前,“飞扬跋扈,心术不正,寡廉鲜耻,死性不改!”

    说罢,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魏玄戈直直地站着,也没有躲,生受了他一大巴子,脸都被打偏了去,嘴角缓缓流下血迹,他也懒得擦,闭了闭眼,随后开口道:“骂完了吗?”

    骂完他要走了。

    毕竟被父亲责骂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再甚的便挨上一顿打,第二天又照样活蹦乱跳的去到处潇洒。

    见他还这般无所畏惧,魏边更觉火气上头,怒吼道:“跪下!”

    言罢,便见魏玄戈屈膝跪下。

    “来人!给我取家法来!”

    却不料这次他动了真格,魏玄戈听言,抬眼望了他一眼。

    魏老太君正与郑氏,沈澪绛两人在屋中聊些家常,却听闻外边一阵骚乱。

    “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婢女接了吩咐,掀帘出去,回来后身旁跟着一小厮模样的仆人,随后便见他抖着身子惶然跪下,一副惊恐神色。

    魏老太君见了便蹙眉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回…回老太君”那小厮抖着唇低头磕在地上回道,“国公盛怒,请了家法扬言要将世子爷打死,世子爷身边的全合哥哥也被拘在了房里,奴才趁乱才逃了出来。”

    第16章 杖逆子

    “什么?!!”魏老太君瞬时从座上惊起来。

    竟请了家法,还将魏玄戈的贴身侍从都拘了起来,可见事态严峻,以往魏国公要教训他,也从未动过如此的真格,是打是骂,只要不太过出格,自己平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却平静不了了,她倒要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让能他如此盛怒!

    沈澪绛听言惊得茶盏都拿不稳,“啪嗒”一声从手中掉下去碎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