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庇则冷眼看着两人的动作,倒觉得自己像那棒打苦命鸳鸯的恶人一般,一时无言,幸好自己是个重礼的文人,不然,指不定做出什么有辱斯文的举动。

    “罢。”到底也舍不得看妹妹那委屈的小模样,便见他起身,望着魏玄戈道:“你随我来。”

    听了兄长的话,沈澪绛有些不安,抬头望着身边的魏玄戈。

    却见魏玄戈瞟了一眼已然推门而出的沈庇则,然后在她耳边悄悄地道:“别怕。”

    “你哥哥打不赢我的。”

    说罢,又对着她咧嘴灿烂一笑。

    沈澪绛被他地笑容感染了,心里的不安与焦虑也散去了大半,接着抬手推了推他,嗔道:“快去吧你!”

    魏玄戈依言出了门,临走之前还不忘在人脸上印下一吻。

    魏玄戈一路跟着沈庇则来到他的房里。

    “坐。”

    魏玄戈依言坐下,正襟端坐,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见沈庇则朝他望来,遂弯唇冲他笑笑。

    “……”

    沈庇则真是不明白自家如珠似玉的妹妹怎么会喜欢上这般蠢傻的人物,想着,心里愈发不岔。

    “你是真心喜欢阿绛的?”沈庇则盯着他发问。

    “自然。”怕他不信,魏玄戈又补上一句,“比珍珠还真”

    沈庇则知道他与妹妹从小便感情甚笃,只是到底拿捏不住这只是少年人的新鲜还是能够长久以伴的忠贞。

    “定不负她?”

    魏玄戈正色道:“若我负了阿绛,定叫我不得好死。”

    沈庇则心头一震,没想到他竟会发如此毒誓,遂对他的真心信了几分。

    固然沈庇则相信他的真心,但是……

    沈庇则望着他,目光锐利,“我的妹妹不可能嫁给一个平庸之人。”

    魏玄戈一怔,是了,他怎地忘了,现下他在众人眼中还是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换位思考,若是他,定也是不愿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平庸无能之人。

    便见他垂眸思忖了半晌,然后看着沈庇则郑重地道:“给我一年时间……”

    也不知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之后沈庇则又将沈澪绛唤到了房里。

    “方才为何哭?”

    沈澪绛面对兄长的发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庇则起身去取了面镜子放在她面前,调侃道:“眼睛大大,肿成核桃。”

    沈澪绛抬眼望去,镜中的女子果然一双美目肿似核桃。

    “可是那小子欺负你了不曾?”沈庇则疑心道。

    “没有的事。”沈澪绛赶紧解释道,“是……我与他生了些许误会。”

    “哦?”沈庇则挑了挑眉,“到底是什么误会?”

    “哥哥快别问了。”沈澪绛想起方才自己对魏玄戈的无理取闹,又羞又窘,转过了身子侧对着他。

    沈庇则忽地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地道:“妹妹长大了,连为兄都不能过问了……”

    沈澪绛果然上钩,回过身不好意思地望着他,到底是兄长的一片好心,她咬了咬唇,遂将方才的闹剧一五一十地说了。

    沈庇则听完之后忍不住抬袖掩笑。

    沈澪绛看着他偷笑的模样,心里有些恼,“哥哥笑什么?”

    真是两个蠢小孩,沈庇则心中暗道,面上却止住了笑,“为兄只是觉得你们俩人的相处方式有些好玩罢了。”

    “既是觉得好玩,那哥哥还不快给我找个嫂嫂。”沈澪绛瞥了他一眼,“家中女眷只我与母亲二人,甚是无趣。”

    好家伙,又将话儿转到了他身上,沈庇则将视线移开,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然后道:“学业为重。”

    兄妹俩又闲聊了一会子,沈澪绛才离开。

    又说这厢魏玄戈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刚至院子,便有人来请,道是老太君唤,魏玄戈一向不会推辞与其有关之事,便点了头前去。

    入了魏老太君屋中,便见桌上酒菜已齐,母亲也在,魏玄戈便各自向几人行了礼然后落座。

    “玄戈,今日怎地将你含卉妹妹扔下,让人独自回府了?”魏老太君不满道。

    魏玄戈立即看了赵含卉一眼,只见她温顺服侍着身边的魏老太君,他也不拿腔,只道:“是我的错,今儿着实有事。”

    “表姨奶奶,不怪世子哥哥的”赵含卉柔柔地笑着,又道:“况且我也不小了,自个回府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或许真是有要紧的事,魏老太君听言便未再追究下去。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因着有客人来,为活跃气氛,魏老太君在席间不时说些话。

    “这道菜是玄戈爱吃的”魏老太君微微侧头与赵含卉说着。

    只见她点了点头轻道:“我记着了。”

    其间,魏老太君又絮絮叨叨的与她说了好些魏玄戈的习性,坐在一旁用饭的魏玄戈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深锁,遂出言问道:“老祖宗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