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她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边伺候的梳雁看着她一惊一乍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诶,姑娘!您要去哪儿!”

    看着人推门而出,她赶紧拔腿追了上去。

    一路风风火火地回了府,一进门便看到坐在厅中闲暇喝茶的父亲,李幻桃提着裙子就跑过去,大嗓门一吼道:“爹!我要嫁人!”

    李侍郎听到她的话,瞬间停下了动作,斜眼觑着她,悠悠问道:“这又是从哪儿疯来了?”

    “我刚从街上回来。”她坐下来端过侍女奉上的茶饮了一口。

    “那你倒是说说要嫁何人?”

    说到这儿,李幻桃的神色霎时变得羞涩起来,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自家的老父亲,然后悄声道:“今年的状元郎。”

    “什么?”李侍郎蹙了眉头,着实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何人?”

    “沈尚书的儿子沈庇则!”怕他听不见,李幻桃遂大声喊道。

    “噗!”李侍郎倏地一口茶水喷了个满地,接着将茶盏放在案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道:“就你?!”

    “爹你什么意思?!”李幻桃竖眉不满道。

    “没有没有。”李侍郎摆了摆手,“爹的意思是说,你这种癞蛤蟆呢,啊不是不是,咱们家这种条件呢,是远远够不着的,所以爹还是劝你另择他人罢!”

    言外之意,你就甭想了赶紧麻溜的选个能看得上你的去吧。

    李幻桃却不服,“怎地我就不行了?!”

    李侍郎着实不想打击她,正犹豫着用什么托词来堵住了她的念想。

    “怎么了这是?”

    两人回头一看,李应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看到儿子来了,李侍郎自以为盼来了救星,遂道:“你妹妹正闹着要嫁人呢。”

    “嫁人?”李应一脸惊奇地道,“阿桃你要嫁谁?”

    “说是要嫁沈尚书家的公子。”李侍郎替她答道。

    “就你?!”李应倏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满脸震惊。

    “……”李幻桃黑了脸。

    这父子俩真是一模一样!

    接着便见李应叉腰仰头大笑了半晌,最后看着她道:“哥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气死她了!合着家里没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李幻桃越想越气,遂站起来重重跺了跺脚扭身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诶,你别走啊!除了那沈大公子,其他人哥都可以给你找去……”

    “滚!!!”远远地传来李幻桃的怒吼声。

    正值京城中春日杏花盛开时,为了庆贺新科进士及第,玄元帝在皇宫中设了“杏园宴”。

    “今年的状元郎在哪儿?”杏园宴上玄元帝抚着颌下稀疏的胡须问道。

    一时众人目光皆向席中的沈庇则投去,便见沈庇则从容淡定,不慌不忙地从席中起身。

    “陛下圣安。”他抬手作揖行了礼。

    玄元帝望着他一副不骄不躁的从容模样,心中暗暗赞叹了一番,“君之妙才,他日必成大器。”

    沈庇则闻之却又躬身行礼道:“陛下谬赞。”

    玄元帝看着他谦虚恭敬的模样,环视了一圈席上众臣,又出言打趣道:“这样貌不像是状元,看着倒像是探花郎。”

    “哈哈哈哈……”众大臣遂纷纷笑起来。

    世人皆知,历来探花以容貌出名,其中有不少科举弟子是因为容貌姣好而被赐予探花郎的名号。

    沈庇则不习惯被众人打趣,虽面上不显,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好生俊秀的郎君。”旁边突然有人出声。

    淮姝公主抬眼望去,赫然便见坐在隔壁桌的

    芷蕴公主正一脸痴相地盯着前方长身玉立的沈庇则,她嗤鼻道:“哼,癞蛤蟆总想吃天鹅肉!”

    芷蕴公主听到了立即回过头来,双目锐利地瞪着她道:“你说谁呢!”

    两人自小就不对付,淮姝看不上她那副做作模样,芷蕴则最厌恶她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本宫说的自然是那等不要脸之人,见着个人那眼睛就要扒拉上去扯不下来,可不害臊”淮姝理了理新做的丹蔻笑着回道。

    “你!”芷蕴公主气急,刚想爆发下一瞬却被身旁的嬷嬷扯了扯袖子,扭头看了看周围众人,她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要怪便只能怪她不是父皇最疼爱的那个女儿罢!

    一旁默默吃着糕点听着两位公主争吵的李幻桃顿时无言,喝了口茶水将口中粘腻的糕点咽了下去,又抬眼望了眼已然回到座位上的少年郎君。

    癞蛤蟆还是不害臊的想吃天鹅肉,她舔了舔唇盯着沈庇则心道。

    沈庇则落座恰巧抬眼望来,见着这傻傻盯着自己不懂得收敛的世家小姐,心里有些好笑。

    李幻桃看见他看过来,一时愣住,下一瞬便见沈庇则友好地冲她浅浅的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