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他追忆须臾,脑海里浮现出她在杏林宴上偷偷看自己的狡黠模样,于是低头看着她幽幽说:“第一回见到你时,只觉得姑娘长得有些讨喜。”

    李幻桃却蹙了眉,不满嘟嘴道:“仅仅只是讨喜?”

    沈庇则温柔地望着她,低首浅笑:“是讨人喜欢的讨喜。”

    她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掩嘴偷笑,最后仰首在他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好甜!”

    男人失笑,将眼前的小甜豆按到怀里,低头一记深吻。

    “好,慢慢儿的,不能咬断哦。”

    今儿是小周瀚的两岁生辰,因年岁小不便大办,索性一家子坐在一块吃了顿团圆饭,李幻桃举着筷子与汤匙喂他吃长寿面。

    这长寿面只图个吉利,因着他还小,厨房特意给这小少爷做了碗小巧玲珑的,上头还雕了几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

    小周瀚见之怜悯,不舍得吃那几个小玩意,摇着小脑袋说不吃,李幻桃便只能夹了清淡的素面喂他。

    只见他睁大了与母亲如出一辙的圆眼,小嘴巴努力吸着面条。

    “真可爱。”魏氏笑看着唯一的小孙子,心都软化了。

    小周瀚终于吸完碗中剩余的面条,裹在嘴里咀嚼几下然后囫囵吞了下去,酣畅淋漓的张嘴呼了一声:“啊~”

    众人被他童趣可爱的模样逗笑。

    李幻桃将空碗搁置在桌上,笑着摸了摸他圆乎乎的脑袋:“瀚哥儿真乖。”

    小周瀚乖乖地坐着让她给自己擦干净了嘴巴,然后朝母亲嘟起小嘴。

    李幻桃瞅着他与自己索吻,遂将脸颊凑到他的唇边,小周瀚便搂着她,在她脸上重重的“啵唧”亲了一口,亲完后便眯眼笑着倒入父亲的怀里。

    沈庇则将他抱住,低头宠溺地笑笑。

    饭后夫妻俩带着孩子辞别父母回了院子。

    沈庇则带瀚哥儿下去洗澡,回来便见到她皱着眉一脸不适。

    他将披着包布的孩子放在床上,唤侍女来给他穿衣裳,步到榻边扶着她的肩问:“怎么了幻娘?是哪儿不舒服吗?”

    李幻桃侧躺在榻上,脸色蔫蔫的垂着眼睫,“总觉着胃里不大舒服……”

    沈庇则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感觉有些涨,“是不是有些积食了?”

    “可我方才……”她倏地止住了话,从榻上撑起身子。

    “呕!”

    刚洗漱完换了衣裳的沈庇则猝不及防被她吐了一身。

    “呕……对……对不起……呕”看了眼他脏污不堪的中衣,李幻桃又羞又愧,连忙抬手捂住嘴巴。

    沈庇则哪里顾得上身上的肮脏,忙不迭地高声命人唤大夫。

    送走大夫后,屋里等候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幻娘。”身边的人轻呼一声,才将出神的李幻桃拉回来。

    躺在床上的人儿仍是一脸茫然,抬手摸了摸还未凸起来的肚子。

    她又怀孕了。

    小周瀚从侍女怀里挣脱出来,小手小脚地爬到她的身边,低头一脸担忧的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口中呜咽几声似是表达对母亲的怜惜。

    李幻桃搂住他的小身子,温柔地望着他笑说:“瀚哥儿,娘亲要给你添弟弟妹妹啦。”

    “唔?”小周瀚蹙着眉,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挠挠他肉嘟嘟的小下巴,她笑而不语。

    沈庇则俯身将他抱起来,“瀚哥儿,娘亲不舒服,让她好好歇一会。”

    小周瀚点点头,然后乖巧的由乳娘抱走。

    他回身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

    李幻桃握住他的手,笑容很是无奈,嘟囔道:“怎么每回都是这样呢?”

    第一次时血流了半身,第二次时吐了他一身,别人怀孕都是相安无事,她怀孕就是历劫历难。

    沈庇则瞟了眼她的肚子,嘴角噙笑:“兴许是因为和娘亲一样调皮罢。”

    “才不是!”她哼了一声,掐了掐他的手心。

    他轻笑一声,捧着她的脸,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

    孕后一月。

    晚间歇息,沈庇则总觉着身边的人儿有些躁动不安,搂过她轻声问:“怎么了?”

    李幻桃的动作滞了一下,然后弱弱说了一句:“有些热……”

    时值冬日,屋里烧了地龙,兴许是这样才让她觉得燥热。

    沈庇则起身点了灯,果然见她一张小脸红彤彤的。

    将她身上的厚被褥掀开一些,“这样好些了吗?”

    李幻桃见他眼神清澈,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接着自暴自弃似的转过了身子,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庇则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莫名察觉到了什么,遂躺下伸手进被子里摸了摸她的身子。

    李幻桃身子一颤,愈发觉得心慌意乱,赶忙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