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等他们离开。

    那两人走前又留下句:“可能要把她沉江。”

    什么?沉江?

    玉熙张着唇,大口呼吸,光是听他们说,她就要透不过气来,那种江水灌鼻的难受,简直是比上吊还恐怕,不如一瓶毒药来的痛快。

    药劲过去,她有了点力气,用尽全身从地上坐起来,她现在看不见,手脚也被绑住,简直是想跑也跑不掉。

    而且,她不会水,扔到江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玉熙想了许多可能,最后累了,又躺了回去。

    -

    江上风平浪静,艳阳高照,江水映着苍翠的树林,风光无限好。

    若是忽略此刻的情形,或许能好好欣赏享受一番,可惜,这船上都是宋明宣的人,要么就是他雇的杀手,哪有闲情欣赏风景。

    过了片刻,平静的船舱内有了动静,一男人从船舱内出来,站在船头望了圈,随后说:“把人带出来。”

    “是。”

    来了两个人把麻袋扛出来,玉熙肚子难受的皱眉,为了自己的安危,她强忍着。被扔在船板上的时候,全身都疼,仿佛跟上次生病的时候那样。

    麻袋口被打开,明亮的光线刺眼,玉熙忙把眼闭上,在黑暗中久了,这会有点不适应。

    “皇姐,又见面了。”是宋明宣的声音。

    她的手脚依旧被绑着,听见他的声音毫不意外,等适应强烈的日光后,她缓缓睁眼,怒瞪了他一眼。

    上次宋明宣带着面具,现在没有,能清楚的看见他的面庞,俊朗清秀,和小时候变化不大。唯独那双眼睛,没了往日的温和,尽是狠厉凶残。

    玉熙颤了下,故作镇定,扯出的笑意有些僵硬。

    “是啊,又见面了。”

    宋明宣蹲下身子,笑看着她:“想不到又落我手上,皇姐怎么不长记性,哦,可能是太狂妄自大了,不过也没关系,不管皇姐怎么防备,终究是落我手里。”

    玉熙对上他的眼,心很慌,“你是怎么下药的?”

    她想知道,她喝的药是冬玲煎的,冬玲不会害他,那定然是客栈混进了他的人,所以是谁?

    玉熙想了一圈,唯一可能就是客栈的伙计和掌柜,最可疑的就是那天那个走错房间的伙计,听林学安说,那人是新来的。

    她是这样猜测,但是不是他,眼下不得而知。

    看宋明宣嘲笑的嘴脸,显然是不愿意告诉她的,“这皇姐就不必知道了,你的命到头了,有什么想说的?”

    她被宋明宣的人团团围住,几双眼睛一同看向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玉熙扬起脑袋,一一扫向那些人,扫到最后一人时,她目光一顿,有了熟悉感。

    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宋明宣,“我要是求饶,你会放了我吗?”

    宋明宣冷笑声,道:“要是我要皇姐放过我,你会吗?”

    不会,若她今日脱身,来日定要报仇,所以宋明宣的意思不言而喻。

    玉熙不再说话,她不过是试探,绝不会求他的。

    她别开脸,要杀要剐随便,要她卑微的求饶,想将她的高傲尊严踩在脚底下,那是绝对不可能。

    宋明宣扬天大笑,颇有几分解气的意味,笑了一会,他忽然收起笑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船上,娇嫩的脸颊立马红肿起来,留下明显的巴掌印。

    玉熙恶狠狠的瞪他,手腕挣扎两下,就是不屈服。

    刚才他问的问题好啊,会放过他吗?肯定不放过,对她,对宋明胤,都是个威胁。

    玉熙红了眼,满眼狠意,她紧紧盯着宋明宣,就是不吭一下。她在心里想,希望林学安和表哥快点来救她,不然,这次真要葬身鱼腹了。

    “皇姐别想了,没人能救你。”

    言罢,宋明宣站起身,喊道:“来呀,把石头装进去。”

    “是。”其中一人又问:“嘴巴堵上吗?”

    宋明宣笑得阴狠,“不,让长公主尝尝江水的味道。”

    够狠。

    把她装麻袋扔江里不够,还要放石头在里面,如此,她休想浮出水面。

    玉熙眼睁睁看着大石头放在她脚边,然后,他们把麻袋拎起来,正想用绳子系上口袋时,一人匆忙跑来禀报。

    “主子,有船靠近。”

    闻言,所有人往后看,包括玉熙,她看见一艘船往这边来,隔的有些远,看不清上面的人,可就算如此,玉熙依然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双眼一亮,张唇想呼喊,奈何她的意图被人识破,唇刚张开,就被人捂住,发不出声音。

    那人蹲在她身后,身子宽阔结实,背部贴着他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体温,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她扭着身子要移开,奈何那人手臂有力,任她如何用力,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