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肚子,用咳嗽声提示他,自己肚子饿了。

    傅安年也反应快,立马知道她的意思,“等着。”

    一开始,这条船就是给公主用的,所以船上的东西齐全,什么都有。现在她饿了,傅安年立马去厨房给她拿吃的。

    她一天一夜没吃,又遭了罪,此刻饥肠辘辘,吃什么都吃的下,不挑。

    傅安年端来三菜一汤,还有两碗饭。

    她坐正身子,往桌上扫了眼,两荤一素,有鱼有肉,都是她爱吃的。就是他端来两碗饭,意思是他也吃。

    “你也饿了?”

    傅安年在她身旁坐下,点头道:“混进去几天,没好好吃一顿,怕人认出来。”

    所以一直饿着。

    那岂不是饿的比她时间还久。

    玉熙佩服他,换做是自己,她不一定能饿几天。

    “那你多吃点。”

    玉熙这会殷勤,他救了自己,又饿了几天,理应多吃点,所以她给傅安年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傅安年一愣,随即笑得温柔,印象中,她从未给自己夹过才,更别说旁的,他看了玉熙一眼,笑眯眯的吃了。

    两人安静用膳,吃的半饱的时候,玉熙忍不住说道:“你说以后有事全都告诉你,我记下了,日后绝对不瞒你。那你呢?”

    她停顿下,说:“你以后能主动吗?”

    傅安年放下碗筷,手撑在两腿上,细想她的话。表面是说有事好商量,主动沟通,实则,是暗示他,其他方面也要主动。

    他扬起眉梢,眸深邃,“你喜欢这样?好,我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吗?”

    玉熙怕他没理解意思,追着问了句。

    “知道。”他很肯定,玉熙这才放心,轻松一笑。

    -

    刚用完膳,林学安就从旁边的船上过来,跟她汇报情况。

    此时,她坐在桌边,发披着没打理,鞋袜也没穿,因为抹了药,不好穿。她本想让林学安进来,谁知傅安年来了句:“你就站这里说。”

    隔着一道屏风,看不见公主人。

    林学安别有深意的看了傅安年一眼,啧啧两声,真够小气的,看都不让看一眼,当然,他没说出来。照傅安年的意思,隔着一道屏风说话。

    “公主,宋明宣已抓到,即日送往京城,交给陛下处置。”

    玉熙晃晃要,拖着腮很悠闲,“嗯,看好他,别跑了。”

    这可是她费了不少功夫抓到的,可谓是九死一生,万不能功亏一篑。

    林学安自然知道,不敢掉以轻心,“还有,到了码头,臣就改走官道,至于公主您,就和傅大人一起回京。”

    玉熙诧异,忙问:“我表哥和姨母呢?”

    “赵大人已经走了,赵夫人那需要人,免得出意外。”

    这意思,就她和傅安年两人了。

    玉熙沉默须臾,平静的应了声,林学安走后,玉熙深吸下,竟然很开心,想到一路就她和傅安年两人,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傅安年从外边进来,告诉她:“林学安押着人走了。”

    “嗯,我困了。”

    她揉揉眼,身体的已到极限,需要休息。傅安年靠近,低头看她的脚,问她:“能走路吗?”

    脚腕的伤比手上严重,兴许是怕她跑了,她脚上的绳子绑的格外紧。脚上的痕迹没有半个月,怕是好不了。

    玉熙昂起脑袋,嗓音软绵绵的,娇嗔道:“不能。”

    不能走路怎么办?

    傅安年了然,没再问她,弯腰将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睡吧。”

    刚逃生,傅安年知晓她睡不安稳,又补充句:“我不走,守着。”

    她躺下,长发如墨,些许散在身前,有了明显的弧度,又因起伏的呼吸,更显诱人。

    “你可别走。”

    傅安年扫了眼,轻轻嗯了下,转身在一旁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看她,等人睡着便关门出去,活动一下身子。

    江面只剩这一艘船,安静得很,船上留下的人也少,所以有些事,就得他亲自做,比如熬姜汤。

    这一觉玉熙睡得沉,也睡得安稳,只是睡到半夜,忽然觉得全身疼,脑袋也晕乎乎的,鼻子不能呼吸。

    她缓缓醒来,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不禁暗叹身子不争气,好了没两日,又病倒了。

    “傅大人。”她喊了声,嗓子是哑的。

    屋内有烛光,她不至于害怕。

    傅安年推门进来,换了身月白的锦袍,长身玉立,清贵优雅。

    “醒了,喝点姜汤,去去寒。”

    她爬起来,胳膊是酸的,“现在喝晚了,已经生病了,我浑身疼,脑袋也晕。”

    闻言,傅安年三两步过来,伸手摸下额头,没发烧,还好。

    “等着,我去煎药。”

    先前听说她病了好些日子,便在船上备了药,没想到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