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八月初六还有半个月, 她不知道张家为什么要选择那个日子,她怕中?间发生变故, 当然希望日子越近越好。

    “姑娘, 您急也没用, 您又不能替他们做主,您得端着,否则叫男方家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阿香安抚。

    林衣衣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饮下小半盏,才平静下来,“我方才急糊涂了, 幸亏你提醒了我。”

    “对了, 在杨家正?式登门提亲之前,你们绝对不可以说?出去半个字。”

    “奴婢们绝对会管住嘴!”两个丫鬟同时保证。

    为了安全起见, 林衣衣连沈薇都没告诉。

    那丫头藏不住话, 嘴上?答应的好, 一转头就?忘了。

    藏不住话的沈薇突然偷偷过来找她,一盏茶的功夫就?叹了十几?声?气, 不知遇到了什么难事。

    可人家不说?, 林衣衣也不好开?口询问。

    沈薇的满腹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大?约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伸手扯上?林衣衣的衣袖, “表姐,我有一件事情拿不定主意, 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说?完,她朝阿香和桃子扫去一眼。

    林衣衣当即明白,叫她们退下后,示意沈薇可以说?了。

    “表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一个人好过吧?”

    林衣衣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那个人听说?我已经定亲,不死心又跑来找我了。”

    林衣衣的眉头轻蹙,“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还跑来找你做什么。”顿了顿,“你别?理他,他若不识相,你就?找人教训他一顿。”

    沈薇一听,却是不愿意了,“我才舍不得。”

    林衣衣愣了愣,“你不会对他余情未了吧?”

    沈薇羞涩地点点头。

    见状,林衣衣真想敲开?她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她伸手扶额,“你不会是想悔婚吧?”

    沈薇被说?中?心事,一下子捏紧了帕子,“我可以吗?”

    “你说?呢?”

    沈薇摇头,“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来问你。”

    林衣衣气得站起来,“你想死气姨母才甘心吗?”

    沈薇一下子就?白了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林衣衣重新在她对面坐下,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那人明知你已定亲,私底下还要纠缠你、引诱你,丝毫不顾及你的名声?,我看他就?是自私自利,故意的,根本不爱你。”

    沈薇猛地抬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林衣衣翻了个白眼,“就?凭我是你的亲人,不会害你。”

    沈薇拿着帕子开?始抹泪,“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喜欢他那样的,你说?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家里是不是就?不再反对了。”

    林衣衣差点惊呆,手指动了动,忍住没揍她。

    见她怎么都说?不通,林衣衣干脆闭嘴不说?了,任她在那哭哭啼啼。

    沈薇见林衣衣不再搭腔,自觉没趣,收住眼泪起身告辞。

    她前脚走,林衣衣后脚就?去见了王夫人。

    王夫人以为她是为了亲事而来,殊不知,她是为了沈薇的事情而来。

    “姨母,方才薇妹妹来找过我。”

    王夫人有些意外,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想悔婚。”林衣衣毫不犹豫地回答。

    王夫人一愣,不敢置信,“她敢!”

    “她仍没有忘记之前那个男人,保险起见,姨母还需派人暗中?盯紧她。”

    王夫人心中?有了计量,“我明白了。”随即拉过衣衣的手,言辞真切,“姨母感谢你没有帮着她隐瞒我,否则等她做出丑事就?晚了。”

    林衣衣就?是这般考虑的才没有选择隐瞒。

    时间过得既不算快,也不算慢,距离八月初六又近了两日。

    林衣衣听说?最近开?始流行一款新式嫁衣,她想去嫁衣铺子看看。

    她每一次出府都要向王夫人请示,得到同意才可以。

    这日吃过早饭,她就?带着阿香和桃子出门了。

    阿香稳重,桃子机灵,出门在外,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有商有量。

    当马车驶进热闹的长平街时,遇到前方堵路,马车走得越来越慢。

    桃子挑起帘子探出头,见前面堵得很长,缩回来,“姑娘,前面堵住了,不知道何?时才能畅通。”

    林衣衣想了想,拿起面纱戴上?,“我们下去走路快点,让车夫慢慢赶车。”

    桃子交待完车夫,跟阿香一起扶着林衣衣下去了。

    主仆三人边走边逛,看到稀奇古怪的玩意,就?会驻足多看几?眼。

    再往前几?步,有一老者,靠墙而坐,脚前铺着一条很旧很旧的床单,上?面整齐地码着数十本书,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姑娘家喜欢的话本子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