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已经让人严加看守院子,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慌忙起身,扬起下巴,“二?表哥,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出去!”

    放在往日,沈澈一定会跟她斗嘴,可今日他没心情。

    他过来只要她一句话。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是?!”她回答的斩钉截铁,“如果?你能?及时回头,我们的关系或许还能?回到从前。”自从婚事定下,她就决定跟他撕破脸皮,再也不要假意逢迎。

    咔嚓一声!

    沈澈硬生生地捏断一直握在手?心里的珍珠碧玉步摇,转身就走。

    林衣衣顿时松了?口气,扶着桌子刚坐下,阿香和桃子就夺门进来了?。

    “姑娘,您没事吧?”她们两个异口同声问道。

    林衣衣摇头,这才注意到地上有几滴血,一直延伸到门槛处。

    从平安居出来,刘青看见沈澈的手?在流血,急忙出声,“公子,您的手?受伤了??”

    沈澈仿佛这才想起手?里还握着断掉的步摇,冷冷一笑?,扬手?就将步摇扔掉了?。

    原来由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子!

    大步回到青竹苑,刘青让彩云赶紧去拿药箱。彩云一见公子的手?在流血,顾不得思?考别的,连忙将药箱拿来为公子包扎。

    “公子,您的手?有伤不方便,让奴婢伺候您沐浴吧?”包扎完,彩云红着脸提议。

    冷厉的目光朝她扫过来,彩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脸色也由红,逐渐转白。

    “本公子的手?只是?受了?点小伤,又没废!”

    彩云被?他吓得双腿一软,在他脚边跪了?下去,“奴婢嘴笨不会说话,请公子息怒。”

    “彩云,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短,也知?道我的为人,有些话不必我说出来,你也应该明?白。”

    彩云当然?明?白,自己有意无意的暗示,公子全都?看在眼里,却并不像以往那般给她回应,甚至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小丑。

    彩云的额头触地,汗珠滚落到地板上,“公子教训的是?,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谨守本分,不敢再痴心妄想。”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就叫人将你丢进紫宸湖。”

    彩云倒抽一口凉气,连道不敢。

    没过几日,杨家就来下聘了?。

    沈老爷依旧忙抽不出时间接待,由王夫人接待他们。

    杨父递上贴子,上面列了?几个吉日,最近的吉日是?在十月初九,双方都?觉得时间太仓促了?来不及准备,干脆就定下第二?个吉日,腊月初八。

    敲定好?了?日子,杨父带着儿子向王夫人告辞,王夫人挽留道:“中午就别走了?,我让厨房多?烧几道菜,吃过再走吧。”

    杨硕想留下,说不定能?见林衣衣一面,可杨父心里记挂着店里的生意,抢在杨硕答应之前委婉地回绝了?。

    王夫人笑?了?笑?,并不多?留,让下人送他们出去。

    父子二?人步出沈家大门,正下台阶,迎面停下一辆马车,一位长身玉立的贵公子走下马车,清冷的目光投射过来,带着意味不明?的审视。

    父子俩没见过沈澈,自然?认不出,不好?判断他的身份,便不敢贸然?上前打招呼,低下头快步走了?。

    沈澈收回审视的目光,抬脚走上台阶,经过守门的家仆时,问道:“方才走过去的一对父子来做什么?”

    家仆伸手?挠了?挠头,“老奴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见夫人的。”

    沈澈顿时就明?白了?,转头吩咐刘青去打听清楚。

    刘青很快就打听清楚了?,在去青竹苑的路上,心里直犯怂。

    “公子,请用茶!”

    彩云斟好?茶就老实地退到一旁了?,垂着眸子不敢乱瞄,看来是?记住沈澈的教训了?。

    沈澈端起茶盏,揭开盖子撇了?撇上面的浮沫,轻轻一吹,浅饮一口。

    就在这时,刘青回来了?。

    沈澈放下茶盏,不作声,听他回禀。

    “公子,小的打听到今日来的那对父子是?专程来向表姑娘下聘的。”

    沈澈猜测的果?然?没错,不动声色,“定的是?哪一天?”

    “腊月初八。”

    回禀完,沈澈就让刘青退下了?,茶也懒得再喝,起身去探望母亲。母子俩自从上次闹过不愉快之后,这还是?沈澈首次先低头踏进平安居。

    王夫人乍一看见儿子,还以为自己眼睛不好?出现幻觉看错了?,直到儿子站到面前恭敬地唤她,这才有了?真实感。

    本不欲理他,让他知?道自己还在生气,可一声“娘”让她忽然?软了?心肠,“怎的这个时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