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出了一点事,长明他还在宫里,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

    怀里的小家伙一回到家就醒了过来,睁着茫然的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又趴在他的怀里,大概是没睡饱,小家伙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纪原抱着孩子往屋里进去,让人去端了一碗热好的羊乳过来喂给小家伙喝了后,小家伙吃饱肚子就又一次睡着了。

    等到深夜都还不见那人回来,纪原就换了一身衣服回去屋里睡了,听到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他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大门的方向。

    “吵到了你吗?”赵长明从外面进了屋里,见到坐在床上明显还是一副不太清醒的青年,走过去弯腰凑到青年的面前问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了?”纪原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知道再要一会天就亮了,快到这个男人去上早朝的时间了。

    “我回来换身衣服去上早朝,你再躺会儿。”赵长明看了一眼睡在小床上的孩子,小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都一直睡在他们这个屋里,偶尔两个哥哥会把弟弟带到他们的屋里去一起睡。

    现在两个大儿子长大了一些后已经不敢再抱着枕头跑他们这个屋里来睡了,对于这一点赵长明还是比较满意的。

    青年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腰上的带子松开了,从他的角度能清楚得看到青年精致的锁骨和底下白得发光的皮肤,赵长明忍不住的低头亲了亲青年的唇,伸手帮青年整理好了衣襟和拉好腰上的带子,跟青年说道:“今日我可能不回来和你们吃早膳了,你和孩子们吃过早膳就坐家里的马车到户部去。”

    “昨晚的事怎么样了?”纪原看着男人眼皮底下的青灰,知道这个男人一晚上大概是没睡过,伸手摸了摸男人的下巴,摸到硬硬的胡子,问道。

    赵长明抓住青年在他下巴上乱摸的手,坐在床沿边上与青年说道:“整个宫里都搜了一遍,没找到人。昨晚宫里头那么多人,怕是不好找,当时没把人找到,过去这么久,怕是人早就已经出宫去了。”所以想要找到人的希望并不大,就连他这个大将军都挨了皇帝一顿训,不过赵长明并未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青年。

    “嗯。”纪原点了点头,昨晚他过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那个黑衣人了,怕是人早就跑掉了。

    “陛下那边怎么说?”纪原问道。

    “继续找呗,挖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找出来。还好那位慕云公主昨晚没出什么事,不然的话还真的就是麻烦了。”即便是赵长明不怕与燕人,但是他也不想因为一个公主出了事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一旦有战争就意味着要死人,前面打的那七年的战他们已经死去太多的人了,他并不希望再继续与大燕打仗了。

    “宫里这一次出了事,宫中的守卫有很大的问题,晚些我还要跟曹大人那边商量一下调整宫中的守卫问题。昨晚黑衣人的对象是大燕公主,下一次黑衣人的目标就有可能是咱们陛下,或者是后宫中任何一个人,这等于是在陛下头顶上悬挂了一把刀,陛下能睡得着才怪了。”

    这事换在发生在他们将军府他们自己怕是也会睡不着觉,不过和皇宫相比,他们将军府要小得多了,安全防护方面还是比较容易安排的。

    纪原也明白皇帝的担忧,“宫中这么大,守卫的问题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不如你们就重点安排陛下和皇后娘娘他们住的几个宫殿和常去的地方,其余的那些偏僻的地方安不安排其实问题也不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赵长明与纪原想到了一块去。

    见已经醒来纪原就没有再继续睡了,等男人换了一身朝服,他还陪着男人吃了早膳,目送男人出门去了,他才转身回去屋里。

    屋子里的小家伙刚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见到他就对他伸出了小手要抱。

    小三宝醒来没多久两个哥哥也找过来了,屋子里很快的就响起他们兄弟三个说话笑闹的声音。仔细听的话是两个哥哥在说话,小三宝时不时的啊啊两声,明明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愣是能咿咿呀呀的跟两个哥哥聊上了。

    “爹爹我和哥哥去读书啦。”

    “嗯,去吧,下学就回来不要乱跑。”

    赵宇麒和赵宇麟兄弟俩个吃饱肚子就要去国子监读书了,出门之前跟爹爹和弟弟告别。

    现在哥俩已经习惯了去国子监读书的日子,从第一次打架打输了回来之后,之后兄弟俩个就再没打输过了,凡是挑衅他们的人都被他们兄弟俩联手揍了一顿,兄弟俩个现在在国子监读书是打遍国子监无敌人。

    当然兄弟俩个并不敢在他们爹爹面前炫耀这个,怕被他们爹爹揍。

    二哥哥赵宇麟还不舍的摸了小弟弟的脸蛋好几下,还在小弟弟白嫩嫩的小手上亲了好几口,惹得小弟弟咯咯笑个不停,兄弟俩个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最近京城不太太平,纪原担心两个孩子在外会出什么事,连送两个孩子去国子监读书的车夫都是他们府上的护卫,见到三个孩子依依不舍的告别,他摸了摸两个大孩子的脑袋,叮嘱他们要按时回家。

    在两个孩子出门后,他也带着小儿子乘坐家里的马车去往户部衙门去了。

    第199章 账本

    黑衣人的事怎么查的纪原不太清楚,后面只是听他们家赵将军说了两句,知道这件事可能跟已经去了封地的诚王有关。正好他这边有几本账本要送进宫里去给皇帝看,也是跟诚王有关,希望皇帝看完了之后不要气死才好。

    这个事情还要从先皇在位的时候说起,诚王作为大皇子,也是第一个成年并且进入朝堂的皇子,诚王起初在礼部干过两年,后来就去了户部,这一干就是五六年的时间,整个户部就等于是诚王的天下了。诚王在户部的那些年,大陈与大燕一直在打战,国库一直都空虚没钱,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诚王会从中中饱私囊。

    但是事实就是,诚王贪了,并且贪的还不少。

    尽管诚王让人做的那些账目再隐秘,不过被纪原带着人这么一查,还是把那些隐秘的账给查了出来了。

    当得知诚王在户部的那些年从户部挪走的银两的数目,纪原都有些惊呆了。

    这一天也和陈尚书一起,拿着账本进宫里去给皇帝看。

    果然皇帝一翻开账本,看没几页捂着心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的瘫在了龙椅上。

    纪原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忙的上前去按住了皇帝的后背拍了好几下,才帮皇帝把那口气给拍出来。

    “陛下,陛下您还好吗?”在一旁的陈尚书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要冲到外头去喊人请太医过来,不过还未等他出去喊人,就被后面的皇帝给喊住了,“不用去请太医,朕没事。”

    “陈鸿寅他怎么敢!”

    陈泓泽继续翻看账本下去,看到诚王当年从户部挪走的那些银两,整个人气得都在发抖,“父皇要是知道他把一条蛀虫放进户部,怕是都死不瞑目!”

    一想到这根蛀虫还是他父皇亲自放到户部去的,他父皇活着的那些年总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那个兄长事事做得完美尽善,把他这个太子衬托得多一文不值。

    现在再一看,被他父皇夸得最多最为优秀的兄长,竟然是他们大陈最大的蛀虫,竟敢从户部贪污了那么多银两走,陈泓泽都想昂天大笑了,父皇,看看你的好儿子,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这些干的都是人事吗?!!!

    最让他生气的还是诚王早已经去了封地,拉走的那几十车的东西里面就有从国库挪走的银两!陈泓泽都气得想让时间回到诚王出城的那一日,“当时要是知道陈鸿寅从户部带走这么多银两,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陛下,咱们有账目在手,不怕诚王不把这笔钱还回来。”纪原说道。

    陈尚书也是很生气,跟着附和道:“是啊,陛下,要是诚王还要脸的话,他就不能不把这笔钱还回来。先皇不是说了吗?封王无故不得回京,陛下您大可找个由头下旨让他回来,就能把他扣在上京了。”

    “他不会这么傻的,朕要下旨让他们回来,他们必定不会乖乖回来的。”事到如今,陈泓泽也知道当初他把那帮兄弟放走离开,他日再想让他们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当日纪原和陈尚书从宫中出来的路上,陈尚书也是一脸发愁的跟纪原说道:“要是咱们户部有这么多银两,咱们也不用天天的为了银子的事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