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纪原背后有一个江南首富的舅舅,他还从他爹那里继承到了那么多嫁妆,又是赵大将军的夫郎,要说整个朝中谁人都有可能缺钱用,他们纪大人肯定不会缺了。一个不缺钱不缺身份还有大才的人,只要陈尚书的脑子不是傻的他都绝对不会放着这么好的下属不用。

    事实上陈尚书也不傻,他不仅看中了纪原背后站着的赵大将军,还看中了纪原的才能,知道他们陛下把这样一个人放到他们户部来,是想着培养纪原接他的班的。虽然自古以来还没有一个哥儿当到六部尚书的位置的,但是可别忘记了他们的开国皇后就是一个哥儿,再一想一个哥儿当到六部尚书的位置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是,下官一定不会让尚书大人失望的。”纪原微微躬身说道。

    后面把几个箱子的银票存入银库里,他们才从户部衙门出来。

    户部衙门的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和轿子,一出来纪原就见到唐府的马车等在门口,和陈尚书还有同僚们辞别后,纪原就带着几个自己人往马车走了过去。

    坐在马车里面的人撩开车帘子,唐明轩对站在马车外的外甥和侄子们道:“忙完了吗?”唐明轩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孩子,正是今日跟着他爹爹外出了一整天的小三宝,这会儿小家伙正睡得沉。

    纪原喊了一声他舅舅,说了一句“忙完了,让舅舅你久等了”,就钻进了马车里面。

    “叔。”唐松山和唐松林俩个人站在马车外向他们叔问好。

    “你俩怎么回去啊?”唐明轩问道。

    “我们的马车在后面,我们坐自己的马车回去就好了,叔你们先走。”唐松山的家在外城。

    唐松林是来了上京后,家里人给他在外城买了一处房子,距离唐松山家不远,兄弟俩个每日一块到户部来做事再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伴。

    “那行,你们也回去吧,今日时候不早了,你俩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上我那儿去玩儿。”听说两个侄子有马车来接他们,唐明轩就由他们坐自家的马车回去,让车夫走了。

    目送他们叔的马车离去,唐松山和唐松林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空的那辆马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只是第二天的早朝上还未等陈尚书把昨日拍卖的事禀明圣上,就先听到朝中有御史官弹劾纪原借机敛财,弹劾他们的御史官不仅提到了昨日拍卖的事,还提到了他们户部公开招募官员的事,说他们扰乱科考制度,用人唯亲云云。

    这个“用人唯亲”就十分微妙了,不用说都知道指的是谁了。

    还有几个官员站出来附和,甚至还有人指责他们户部败朝廷的名声,集体对他们户部进行声讨。

    正好这一天是大朝会,来上早朝的官员还不少,纪原也在其中,被朝中这帮官员不要脸的做派给惊得目瞪口呆。

    昨晚回去的路上他舅舅就跟他说过朝中肯定会有人对他们户部拍卖得到那么多银两的事情眼红的,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第二天他们来上朝就有人联合起来集体对他们发难了,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么大的,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简直是一派胡言!”不过不等纪原站出来为自己辩驳,就听到他们陈尚书跳出来跟那帮人对骂了,“纪大人是奉本官的命令行事,拍卖一事早已向陛下禀明,得到陛下的同意才做的。你们在这里说纪大人借机敛财,岂不是在说我们户部借机敛财,说我陈广安借机敛财,说咱们陛下败坏大陈的名声?”

    “难道不是吗?昨日你们户部到底借机敛了多少的财你们自个的心里有数。”另一个官员不服气的说道。

    纪原没有让陈尚书一个人单打独斗,也站了出来说话:“我们在太白楼进行公平公开的拍卖,程序正当,做法公开公平,既没有强迫任何的人参与,也没有强迫任何的人叫价和给钱,所有参与拍卖的人都是自愿的原则,这些钱财所得日后用于大陈的贸易和经济建设当中去。”

    “朝廷没钱,我们需要银两才能办事,既然我们自己想出了办法来解决此事,你们又何来这么多意见呢?要不我们今日回去把昨日所有的钱财都退回去给那些商人们,这笔银两几位大人帮我们掏可好啊?以后我们户部缺钱用也不用再自个想办法了,就来找几位大人就行了,这样还省了我们不少的事呢。”

    “凭,凭什么让我们掏了。”刚才说话还很大声的几个官员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他们可是听说昨日户部的纪大人一天就向那帮商人收了多少银两,他们可没那么多银两给户部。

    见一事不成,这些官员们又提到了另一件事,也是户部衙门最近以来最受人瞩目的事情,就是户部衙门公开招募官员的事情,朝中的官员也借此机会向纪原和陈尚书发难,“你们户部公开招募官员,户部乃是六部中重要的一部,非参加科举之人有何资格进入户部了?朝中规定,商人子弟不得参与科举,不得入仕,你纪大人明知故犯,这又作何解释了?”

    说白了就是有人嫉妒纪原一个哥儿能进到户部当上户部侍郎,不仅如此,他还坏了规矩,破坏了他们上层社会百年以来的规矩,带了商户子弟进入户部不说,还要公开招募官员,听说商人的子弟都能去报名参加,这日后要让商人的子弟进入官场,日后官商勾结的事情可就不少了。

    其实主要的一点还是他们不想让商人的子弟进入官场,坏了祖宗立下的规矩罢了。

    第205章 水能载舟

    “……”纪原简直是被堵得无语极了,他们户部缺人手公开招募合适的人员有什么不对的了?再者他带了自家两个子弟在身边用,又不是户部的正式官吏,月俸还是他自己这边开的,等于是带来白白给户部做事,又占户部和朝廷什么便宜了呢?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嫉妒他们户部这一次搞到这么多钱,想要借机生事才是真的。

    陈尚书见他们纪大人还是太嫩了,斗不过这帮在朝中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们,站出来给他们纪大人撑腰,“此事是本官同意的,孙大人是对本官有什么意见吗?一再的找我们纪大人的麻烦,找我们户部的麻烦。”

    “我们户部唯才是用,不过是纪大人带了两个人在身边用,月俸都还是纪大人自己给的,这么一件小事就值得孙大人几位这么眼红了?要是你们能多带几个人给朝廷白干活,还不用朝廷给月俸,我们户部也没什么意见啊。”

    几位被陈尚书怼了的官员就很不服气,有人跳出来跟陈尚书呛声:“本官怎么就眼红了,明明是你们户部不按规矩行事,这还赖我们头上来了?”

    “规矩?什么是规矩?陛下的话不是规矩,得要你孙大人的话才是规矩是吗?”陈尚书这句话一句,那帮和他呛声的官员们顿时都哑巴了,要是有人反驳他,那就是认为圣上的话不是规矩而是他自个的话才是规矩了。

    要真有人敢当着满朝文武和他们陛下的面这么说,他陈广安就敬对方是条汉子了!

    “……”那帮被陈尚书怼得哑口无言的官们。

    “哼!”陈尚书一个人的战斗力就干掉了一帮弹劾他们户部的官员们。

    坐在上面的皇帝看了这么久,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弄清楚了,见到陈尚书吵赢了后,才出声说道:“户部的事是朕同意和批许的,你们对此有什么疑惑的大可提出来,朕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子的话一出,底下刚才蹦跶得最高的那帮官员们一下子就不作声了。

    说白了这帮官员们就是看赵大将军不在上京,觉得纪原一个哥儿没什么可怕的而已,若是今日他们赵大将军在朝中,就看他们敢不敢一大帮男人围攻纪原一个了。

    皇帝看着底下那帮欺软怕硬的臣子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没人对此有意见,那么户部的事日后就别再提了。”

    “我们大陈唯才是用,不管是商人之子,还是屠夫之子,只要是有大才之人,你们竟可推荐给朕,只要是有才能之人,朕一定不会任由其才能埋没了。”陈泓泽不是不知道底下这帮官员们想什么,自他登基以来不是朝中所有的官员都服他的,这朝中肯定是有异心的人,不过这也没所谓了,与其把目光放在这帮老臣的身上,他还不如等明年开恩科后提拔一些新的官员上来。

    不过这一次户部的做事方式还是让他比较喜欢的,陈泓泽也不介意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夸一下户部,“朕瞧户部用人做事都实在,不搞那么多虚的假的,若是朝中所有的臣子遇事都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天天上折子找朕要钱,朕夜里睡觉都能安寝许多。”

    底下的一帮官员:“……”他们还真的没本事像户部那样弄到那么多钱了,要不然他们也不用嫉妒户部了。

    后面有人提起开恩科的事,户部的事就过去了。

    等下了朝后,刚才那几个围攻纪大人的官员就遭到了武将们一致仇视的目光,还被几个武将暗暗的比了拳头,别以为他们赵将军不在就可以随意欺负他们纪大人,问过他们的拳头没有?

    虽说嘴皮子比不上这帮文官,但是要比拳头,还是他们的硬了!

    “你你你们……”几个文弱的文官在一群武将们的面前顿时矮了一大截,别说动手了,光是站在那里他们就不敢对这些武将们大声一点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