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你不会这么不给本王面子吧?”陈泓寅的脸上闪过一道愠怒,问道。

    面子?面子是什么东西了?赵长明面上带着讥笑的看向一脸愠怒的诚王,没什么诚意的说道:“还请王爷恕罪,末将早已成亲,实在不好做对不起末将夫郎的事。”别说今日是诚王在这里,哪怕是皇帝在这里,他也一样拒绝的。

    还是陪酒的幕僚见不对,忙的出来打圆场道:“不过就是喝一杯酒而已,我们这么多人在那里给赵大将军作证呢,就算是赵将军家的夫郎问起,我们这么多张嘴肯定都没有人能说得了谎的,赵大将军在咱们北凉这儿,就放心的喝酒吧,绝对没有人会出去外头乱说的。”

    另一个幕僚又道:“早就听闻赵大将军与家中夫郎的感情要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在下敬赵大将军一杯。”

    眼见着一场矛盾就被几个幕僚你一言我一语的化解了。

    那个女人退了下去,又换了另一批女人上场来跳舞。

    诚王的身边围绕着好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其他的人身边都没有女子作陪。

    在赵长明拒绝了姑娘作陪之后,其他的人,除了诚王之外也没有人敢让女子陪他们了。

    在诚王府后院里头的诚王妃早就接到了赵大将军进了诚王府的消息,也知道赵大将军带兵来包围了他们诚王府,只是他们王爷那里到现在都没什么动作,还在和赵大将军一行人喝酒,这让她的心里感到十分的不解。

    “这到底怎么回事了?”为什么赵大将军要带人来包围他们诚王府?而他们家王爷看起来半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诚王妃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

    倒是这王府后院里的下人们都一脸的紧张了,生怕外面的士兵冲进来对他们怎么样了,一时间整个后院里面都人心惶惶的。

    站在旁边的老婢听到了他们王妃的话,说道:“王妃,下面好多奴才在讨论这个事情,说,说什么的都有。”

    “让他们说吧,咱们这院子里头,没事的都尽量别出去外头了。”诚王妃现在也懒得管这王府后院的那些破事了,自从来了这凉州府后,他们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从前他们还有一点夫妻情分在这里,但是现在……她觉得那个男人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而她,帮着那个男人守着这诚王府这块地,他们母子几个才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其余的,诚王妃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要说心里对那个男人不失望也是假的,但是诚王妃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她们母子几个身在北凉这个地方,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个男人了。若是失去了这王妃的头衔,她的几个孩子就要跟着她受苦了,哪怕是不为自己着想,诚王妃也要为自己的孩子们着想。

    “是。”老婢明白他们主子的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往外出去了。

    诚王妃在屋子里坐了许久,只有身边的两个丫鬟陪着她。

    而另一边的凉亭里,待到酒过三巡后,诚王提起了从前与赵长明一起去赈灾的往事,提到了他对赵长明的欣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若是赵长明能为他所用,他陈泓寅手上还有一点人脉,不介意用他手上的人脉帮赵长明一把。

    “赵大将军你不如考虑一下与本王合作的事,本王虽然在这凉州,可前面经营那么多年的人脉还好。咱们要一起合作了,就是强强联合,本王助你成为这天下的兵马大元帅如何了?”陈鸿寅在心里想的好,如果赵长明能成为他手底下的一员大将,他日他就有再回去上京的机会,说不定坐上那把椅子都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如何。

    赵长明的脑子是有病才会答应与诚王合作了,他现在已经是正二品的大将军,距离天下兵马大元帅不过是一步之遥,要是真的和诚王勾结在一起,惹怒了上京城里头的那一位,那才是真的祸及家人了。

    “啪啪!”

    诚王拍了两下手,就有一行丫鬟端着托盘上前来,托盘上面放着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赵大将军,你看本王这诚意如何了?”另外还有一匣子的银票,少说都有十万两,这已经是陈鸿寅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了,要是赵长明敢这么不识相,他不介意……

    想到这里,诚王的眼里闪过一道杀意。

    “好,都是好东西。”但是送到手上来的好东西赵长明还真的就不会拒绝了,这么多好东西拿回去还不知道能换成多少银两,大不了到时候给圣上说一声,这些东西也充公,换成银子拿去给他们家纪大人,哄他们家纪大人开心还不知道多好了。

    “那就赏给赵大将军了,还请赵大将军笑纳了。”诚王以为赵长明会拒绝他的东西,没想到下一刻赵长明就高高兴兴的让人把东西接下了。

    之后诚王说的合作的事,赵长明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一副默认了模样。

    他们老大怎么能拿诚王的东西了?王二虎瞪大了眼睛,都恨不得上前去阻止他们将军了。但是在看到那么硕大的夜明珠的时候,王二虎还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这得值不少的银两吧?

    只有坐在后面的袁浩知道他们将军打的什么主意了。

    见赵大将军拿了他们王爷的东西,陪酒的幕僚们就以为这位赵大将军是他们王爷的人了,说起话来也没了那么多顾忌了,就有一位诚王的幕僚问道:“不知这一次赵大将军带了这么多人到北凉来是所为何事呢?”不可能是为了抓拿他们王爷吧?但是要说抓他们王爷的,这位赵大将军坐在这里和他们喝了半天的酒都没动静?

    “哦,本将军奉了陛下的命令出来剿匪,正好来了北凉,就顺便代替陛下来看望一下王爷。”赵长明拿出了他们明面上的借口,多少还是给这位诚王爷留了一点颜面在的意思。

    实则赵长明是知道上京那位主子现在还不想彻底与这些在藩地的兄弟们撕破脸皮,先皇才去世没多久,圣人也才继位没多久,若是现在圣人就对自己亲兄弟下手,必然会给天下人留下不好的影响,也会在史官的笔下留下一个容不下兄弟的史料。

    所以在天子的重重顾虑之下,才派了他出来办这个事情,还得给他们要债找一块遮羞布了。

    派人来看望他?就是陈泓寅听到赵长明的这个借口也觉得有点扯,不过他面上还是一脸感动的端起酒,对着上京城的方向,向上京城的那位兄弟敬一杯酒,说出违心的话:“父皇把这天下交到二弟的手上,希望二弟能做好这天下的王,管理好这天下,守好祖宗留下的基业,护好咱们大陈的子民。”

    “……”赵长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才是先皇了。

    后面诚王喝醉被人扶走了。

    赵长明一行人也留在了诚王府里过夜,至于外面围着的士兵,他并未让人撤掉,而诚王也像是不知道此事一样,竟然也不问半句?这才是最让他奇怪的地方了。

    所以,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呗?

    第222章 奉旨要债

    原本已经喝醉了的人此刻正清醒的坐在屋子里,见到赵长明从外面走进来,诚王的脸上似乎并无任何的惊讶,只是微微的掀起眼皮看向来人,说道:“本王正想着赵将军你要什么时候来,没想到你就来了。”

    “让王爷久等了。”这一次进来的赵长明并未行礼,而是找了一张距离诚王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让人拿到诚王的面前去,“王爷你不如先看看这个。”

    诚王接过本子随手翻开看了一眼就扔开了,脸上带着不屑的道:“赵将军你随便拿本东西来就想糊弄本王,本王离开上京这么久了,这些东西还不是任由你们随便胡写。”

    开什么玩笑,他对自己到底从户部挪了多少银两都不记得了,谁知道这里头是真是假。不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他还能人认了不成?

    总之一句话,诚王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据不肯让。

    “王爷,陛下没有让下官直接带兵来平了诚王府,就是念及和王爷你们之间的兄弟之情,王爷您莫要让陛下失望了。”赵长明并不意外诚王不会肯认,诚王如今来了藩地,他要是不肯认,即便远在上京的天子也拿他没办法。

    其实要他说,直接带兵来把这诚王府平了,管你什么认不认的,把这诚王府挖地三尺,他不信那些金银财宝找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