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影来时脸上的红肿十分明显,一看就是挨了巴掌。

    宋昭只当自已看不见,笑着说:“我母家今日送入宫了些金银细软,你们伺候我辛苦,我寻思着有两样东西很适合你们,便想着留给你们。”

    话落,云杉便将两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分别递给了织花和惜影。

    两人谢恩后,惜影貌似是有心事,对这礼物并不上心,

    倒是织花喜滋滋地说:“多谢小主,奴婢能打开瞧瞧吗?”

    宋昭笑,“当然。”

    织花将锦盒启开,拿出了里面放着的青玉手串,欢喜得不得了,

    立刻就戴在了手腕上,对着宋昭一个劲道谢。

    宋昭说:“礼物你喜欢就好。另外我看你们睡觉的被褥都已经旧了,内务府不管事,我便让云杉替你们换了新的,你去瞧瞧可喜欢?”

    织花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对着宋昭福了好几下礼,欢喜退下。

    她走后,宋昭含笑打量着惜影,

    “你怎么了?我送你礼物你不开心?”

    惜影抿了抿唇,“奴婢不敢。”

    宋昭道:“那便打开瞧瞧,看合不合你心意。”

    惜影缓缓将手中捧着的首饰盒启开,却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惊呼了一声,吓得首饰盒掉在了地上。

    而随着首饰盒掉落,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却从里面滚了出来!

    看得人寒意涔涔,汗毛直立。

    第10章 没有软肋

    “啊!!!”

    惜影尖叫着向后退了两步。

    云杉抬手便赏给了惜影一记耳光,

    “喊叫什么?仔细惊着小主!”

    “云杉,别打她。”宋昭含笑起身,迎着惜影惊恐诧异的目光缓缓走向她,

    “怎么?这礼物吓着你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静静躺在地上的断指,继而伸手捋顺惜影散乱的鬓发,语气十分温柔地说:

    “自已的家人,有什么好怕的呢?你可是忘了,你弟弟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块褐色的斑状胎记?小时候你弟弟走失了,你父母就是靠着这块胎记将人找回来的,是不是?”

    惊魂未定的惜影瞪大双眸盯着地上的断指看了半晌,

    在看清了断指上的斑状胎记确实和自已弟弟的一模一样后,她吓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宋昭眸光凌厉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对云杉说:

    “把她扶起来,地上凉。”

    云杉才凑近惜影,就吓得她三魂不见了七魄,身体一个劲向后瑟缩着,直到抵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才唇齿颤抖地说道:

    “你、你们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才十二岁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残忍!?”

    宋昭悠闲地迈着莲步走到她身前,云杉挪来椅子让她坐下。

    坐定后,宋昭俯身下去,食指勾住惜影的下巴暗暗施力,迫使惜影抬起头来,和她的眼神对上,

    “我不知道宸妃给了你多少好处,叫你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可我知道,宸妃的父亲是领侍卫内大臣,并兼任川陕总督一职。她举家都在川陕一带,所以她肯定不会拿你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你。可我不同。”

    她修长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动,水葱似的指甲滑过惜影红肿的脸颊,

    “我的父亲是护国公,护国公府就在京城。好巧不巧,你家中也住在京城。嘶”

    宋昭左手指着下巴,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来,似是回忆了一番后,继续道:

    “我记得好像是住在弄庄胡同吧?啧啧,你说如果那地方突然着火了?那可怎么办是好?”

    惜影吓得不轻,忙道:“小主饶命!奴婢知错了,求小主给奴婢一个机会!”

    宋昭轻抚着她脸颊上的伤,温婉笑道:“疼吗?今日宸妃扑了个空,只赏了你一耳光,算是便宜你了。”

    其实所谓的‘争宠’,根本就是宋昭布下的一个局。

    她故意要惜影听见她和云杉的密谋,私下里又派云杉跟着她,看她会将这事说给谁。

    今日宸妃得了惜影的通风报信,赶去了御花园的东北角,结果喂了半晚上的蚊子,愣是没瞧见宋昭的人影。

    盛怒之下给了惜影一耳光,让她回去继续监视宋昭的一举一动,

    还说下次要是再闹出乌龙来,绝饶不了她。

    此刻宋昭抚摸着惜影脸颊的手很暖,可惜影却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宋昭的掌心涌到了自已的心底。

    半晌,宋昭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脸上笑意更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次我给你一个机会,相信经过这件事之后,你定会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是不是?”

    惜影惊惶地点着头,眼看着云杉递给了宋昭一枚和刚才给织花一样的青玉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