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又笑道:“嘻嘻~原来是姐姐的孩子顽皮了~宋姐姐,我能摸摸他吗?”

    惠嫔说着就要上手,小福子立马跨步上前想要阻拦她,

    可宋昭却抓住惠嫔的手腕,拖到她小腹上轻轻落下,仍是满面笑意,由着她轻轻抚摸。

    惠嫔手刚落下,许是孩子又踢了一脚,她吓得立马缩回手来,

    “呀!他踢我了~”

    宋昭笑,“我瞧着你也很喜欢孩子。记得你生辰前,我见你在御花园那儿放纸鸢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快些见到家人吗?还说有了皇嗣家人就能入宫,你便很想要。可你总这么躲着皇上不侍寝,那皇嗣可要从哪儿来?”

    “我不要”原本还嬉笑着的惠嫔,听了这话立马瘪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说:

    “侍寝可疼了,还会流血我最怕疼了!那天宸妃娘娘还跟我说,生孩子的时候更疼,我就更怕了”

    宋昭不觉瞪大双眸,颇为惊诧道:“你竟连生子会有镇痛都不知?”

    惠嫔懵懂地摇头,“从前在家中我问过娘亲,娘亲说她生我就跟下了个蛋一样,我寻思着,下蛋‘噗嗤’一下的事儿,可轻松了,又怎么会疼呢?”

    “哈哈哈哈~”

    宋昭和小福子皆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彼时宋昭笑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惠嫔,倒是觉得一点都看不透她。

    后来惠嫔回配殿午憩的时候,织花过来回话,

    她说惠嫔每天除了贪嘴爱吃些点心外,就喜欢拉着宫人们陪她一起做游戏,倒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福子便道:“你再去好生盯着,十来日能看出个什么?”

    而宋昭却托着下巴颏,眯着眼睛瞧着窗外配殿的方向,略有困惑道:

    “这一切要都是她装得,那我倒真想不明白了,她这是图个什么?”

    【今天发个疯,四更吧。】

    第178章 保大保小

    是啊,

    人做什么事,都是夹杂着目的的。

    惠嫔费了好半天的气力搬来了长乐宫,她所图又是什么?

    她不是来争宠的,若说要害宋昭腹中皇嗣,那她更应该躲得远远儿的,怎还会要求和宋昭同住?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瞧惠嫔日日只顾着吃喝玩乐,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

    机敏如宋昭,也是一点都不看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着若不是她心思藏得太深,那便是她本性就是如此。

    对此,宋昭持着怀疑的态度,总归还是提防着她的。

    这日晚些时候,宋昭交代小福子,“你去给云杉的庑房里多奉一些冰,她伤口将将愈合,若是被汗浸了再生异变,反倒不好。”

    小福子连连应下,又凑近宋昭压低声音道:

    “奴才昨日去浣衣局取娘娘衣裳的时候,已将娘娘吩咐之事办妥。且奴才去的时候,颖妃、云妃、宸妃、乃至瑶嫔宫中的人,都去取了自家主子的衣裳,奴才并不出挑。”

    宋昭撩动着手边冰瓮氤氲而起的雾气,神色淡淡地说:“这天气闷热成这样,任她再美的人儿,身上也总要浮一层汗。各宫各处自然是日日都要送衣裳去浣衣局的。”

    小福子眸色阴鸷,声音发狠道:“她算计着想伤了娘娘和腹中皇嗣,又让云杉缠绵病榻这么久,实在是黑了心肠!只盼着这次能叫她一尸两命才好!”

    宋昭垂眸斥了一句,“这样阴毒的话不要说,尽人事听天命便是了。这个月份即便生出意外,孩子早产个十几日也能平安诞育。只是那位有心疾的能不能挨过去,可就另说了。”

    两日后的傍晚,

    皇后正在宫中礼佛,霜若急匆匆回宫来报,

    “皇后娘娘,奴婢刚才从太医院打探来了消息。萧贵人今日胎动的厉害,只怕产期会提前,估摸着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皇后取了三支香,搁在烛火上燃了,

    “她要生就让她生,反正生下来的也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皇后表现的十分从容淡定,只顾着烧香拜佛,连霜若瞧都不瞧一眼。

    霜若从旁笑道:“是呢,皇后娘娘什么都不用管,只等着瞧好戏就是了。”

    皇后将香插入香炉中,

    躬身祭拜之际,由于动作幅度略大,导致凤袍衣摆处坠着的东珠脱线掉落。

    凤袍衣摆距离地面很近,且皇后是站在垫子上的,所以东珠坠落并没有发出声响,

    只滚动了两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停在了皇后足边。

    上完香,皇后便苦笑着摇头,

    “这人呐,作孽做多了,定是会报应到下一代身上去的。本宫就瞧着那萧贵人,看她能啊!”

    皇后说话间转身欲回寝殿,

    却正正踩到了足下的东珠,脚底一滑直接摔倒在地。